01-04节--荀子传.

《荀子传》01-04节


【口能言之,身能行之,国宝也。口不能言,身能行之,国器也。口能言之,身不能行,国用也。口言善,身行恶,国妖也。治国者敬其宝,爱其器,任其用,除其妖。】──《荀子·大略》

“娘!”

躺在病榻上的荀夫人突然听到女儿的叫声,是女儿回来了吗?是在做梦吧?

女儿已经站在面前了。她用尽力气坐起身来。幽兰奔过去,扶住了母亲,失声痛哭:“娘!……”母女二人相抱落泪。幽兰看着母亲的脸,瘦了,黄了,满面的病容,她哭得更为伤心。

陈嚣陪着荀子、李斯一同走进门来。李斯向荀夫人施了一礼,跪在病榻前:“师母,我和老师都回来了!”

荀夫人擦拭了眼泪,看着李斯,又看看荀子,多日的思念,一下子涌上心头:“回来了好,回来了好!我天天盼你们啊,总算又见上面了。”

春申君为欢迎荀子在令尹府邸摆下了丰盛的宴席。乐工在一旁演奏着乐曲,歌女细腰长袖翩翩起舞。龙凤支架上的编种、编磬,与吹竽、琴瑟、皮鼓和谐地奏出悦耳动听的楚乐。春申君的两个爱妾佩珠、琼玉也来作陪。

春申君举起酒爵说:“荀老夫子重回楚国,乃楚国之大事。黄歇今日为你接风洗尘。”

“不敢。作为一个儒士,只望于今日诸侯对抗列国纷争之乱世,为民解忧,助楚国繁荣昌盛,成就一统大业。”荀子说。

春申君接过荀子的话语:“有荀老夫子之学问,之德行、之威望,定能助楚国强盛起来,完成一统大业。来,为楚国富强,为荀老夫子长寿,干!”

众人举起酒爵一饮而尽。

荀子连连拱手:“谢谢各位!”

春申君向两个爱妾说:“佩珠、琼玉,你们为李先生、陈先生敬酒呀!”

佩珠、琼玉忙起身捧起酒樽斟酒:“李先生、陈先生请酒!”

“楚国的鱼、鳖、鼋、鼍,在列国中享有盛名,荀老夫子多日不用了吧,来来,尝上一尝。”春申君又为荀子夹了一大块鼋鱼。

荀子尝了一口,夸赞说:“嗯,楚国的鼋鱼,不是伪君子,果然名不虚传呀!”

众人一阵欢笑。

春申君说:“荀老夫子,明日大王请你入宫,他那里的鼋鱼比我的还要好吃呀!”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声。

歌舞欢宴之后。李斯、陈嚣等人观看春申君府中俳优、侏儒的表演。春申君与荀子在庭堂一端的幽静处,对坐促膝而谈。

“荀老夫子,你看日后楚国如何治理呀?”春申君问。

荀子思索片刻说:“马惊,则君子不能安坐于车上。百姓造反,则君子不能安于高位。马惊车,莫如使其安静;百姓造反,莫如多施恩惠。选贤良,举忠诚,兴孝悌,收养孤寡,补助贫苦,这样,则百姓平安,君子也就能安于位。所以,君子者,欲使国家安定,任何办法也不如平政安民。若想使国家兴旺,任何办法也不如崇尚礼义。若想建功立业,任何办法也不如尊重贤才。平政安民,崇尚礼义,尊重贤才,为君子之三节。此三节当者,其余莫不当;此三节不当者,其余全得当者,犹将无益。”

春申君连连点头称是。

荀子接着说道:“拥有社稷者,没有不欲强大的,而不久却衰弱了;没有不欲安定的,而不久却危急了;没有不欲长存的,而不久却灭亡了。古时有上万个国家,于今只余下十几个。为何?没有别的原因,无一不失之于用人。君王昏庸于上,臣子欺骗于下,国家灭亡就不要多久了。所以,作为君王,务须善变忠奸,不可听信奸人之言。那些人往往能言善辩,用心险恶,神秘莫测,虚伪而奸巧,讲得头头是道。这样的人乃是国家之大祸呀!”

荀子的这段话言简意赅,切中要害。春申君明白荀子的语中所指,应声道:“是的,是的,荀老夫子金石之言,黄歇日后定然遵嘱而行。荀老夫子,明日大王要召见你,欲请老夫子留在大王身边,以上卿相待,随时参与朝政。”

荀子连连摇头:“不,不,我不愿在大王身边做说客,仍愿回到兰陵去。不是有人诬我在兰陵另建一国吗?我愿兰陵成为楚国的楷模。”

“好吧,以荀老夫子之学识,定会使兰陵仓廪实,府库满,实现老夫子以政裕民之主张。”春申君思索片刻答应了荀子。

荀子反问春申君:“令尹,假如荀况行令与大王往日的政令有违呢?”

“大王和我将兰陵交与老夫子。兰陵富则楚国富,兰陵强则楚国强。兰陵为楚国推行新政之榜样,一切听凭荀老夫子。”春申君回答地坚定明朗。

“好,感谢令尹信赖。”荀子向春申君行了一个长揖。

荀子拜会了楚考烈王,论说了他的政见,与春申君告别,离郢陈都城,向兰陵出发了。

去年此时,他也走在这条通往兰陵的驰道上。那是一个干旱的春天,禾苗干涸,饿殍遍野,目不忍睹。今年大不相同了,同样是春天,处处一派翠绿,遍野的黍稷含笑,飞鸟欢歌。荀子想到了他在祭坛上宣讲的《天论》。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顺应则吉,不顺应则凶。天有其时,地有其财,人有其治。列星相随运旋,日月更递照耀。春夏秋冬依次替代,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相互协和而生,各得其哺育滋润而长。人们看不见它的形迹,却能看见它化生万物的功效,神呀!这就叫“天”!所以,大功在所不为,大智在所不虑。圣人不对它作出随意的解释,而是要懂得天与人的区分,制天命而用之。

由此,他又想到,二赴兰陵为县令,能为兰陵做些什么呢?能为楚国做些什么呢?那些以私废公的权贵,那些惯于妒,他们又会怎样对待我呢?

兰陵到了。

这个不大的边城,平日人不甚多,只在有市之日,才从四面八方汇集来一些卖物买物的人。今日,十字街头的人好像很多,荀子预感到前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他让车马远远地停下来,让陈嚣留下,照看荀夫人、幽兰和车马,他与李斯向前面的人群走过去。

原来,县丞今日监斩三个囚犯,百姓们拥挤观看。县丞命令武士,把围观的百姓都赶开。

荀子和李斯想看个究竟,从人群中向前挤。武士厉声骂道:“滚开!再往前挤,用皮鞭打死你!”荀子、李斯继续往前挤来。武士发怒了:“老东西,看我不打死你!”武士举鞭要打,李斯上前握住武士的手:“不许打!他是荀县令!”

武士惊呆了:“什么?”

县丞在远处喊道:“那边因何吵嚷?”

一武士跑来禀报:“县丞大人,荀县令到。”

县丞大吃一惊:“啊?!这个荀老头子又回来了?”没敢多想,忙起身走过去。

荀子被百姓和武士围在中间,一老妪哭叫着:“荀老爷,你可回来了!冤枉啊,我儿子冤枉呀!”

另一中年女子也喊叫着:“荀老爷,你回来了,快救救我的丈夫吧!”

县丞走过来,百姓为荀子让开了条路。县丞拱手施礼说:“荀老夫子,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今日监斩几人?”

“三人。”

“皆犯何罪?”

县丞指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说:“那边第一个人,乃杀人凶犯,他为霸占朋友妻室,竟把朋友用毒药害死。

“嗯,杀人者不惩,伤人者不刑,是谓惠暴而宽贼。当斩。”

县丞指着一个青年说:“那第二个人是一农夫,他竟然抗税不交。”

“第三人呢?”

“第三人乃是一贩马的齐国人,他竟敢偷闯关卡。”

荀子走到青年农夫与中年商贩的面前,注目良久,开口问青年农夫:“你为何抗税不交呢?”

青年农夫说:“禀老爷,赋税太重,交了赋税,我一家人就没有吃的啦!”

荀况问齐国商贩:“你为何偷闯关卡?”

齐国商贩说:“老爷,我的马在关卡前已经被困了三个月,马饿瘦了,病死了不少,再也耽误不得了,马是我一家的性命啊!”

荀况思索有顷,对县丞说:“把这两个人放掉。”

“什么?”

“把他们二人放掉。”

“大人,我是按照大王的旨意行事的。”

“在这里我是县令,放掉!”荀况的话不容置疑。

县丞对荀子的脾性已经领教过了,只要是他认为应该做的,大王的旨意,旧有的法令,全不顾及。县丞无奈,只好挥手让武士将青年农夫与中年贩马人放掉。老妇赶忙去搀自己的儿子,中年女子去扶自己的丈夫。他们一齐来到荀子面前双膝跪地叩头,连连谢恩。

荀子扶起他们,而后走向了栽有木桩的刑场,站在一个高处,向众人说:“兰陵的百姓听着,我荀况又重归兰陵来了!愿意衣食富足,乃人之本性。缺吃少穿乃是一种祸患。作为一县之长,我愿兰陵百姓人人富足,家家平安。自今日起,兰陵之农夫开荒种田,仅收什一之税,多者不取。集市关卡,沟通有无,赋税一概免征。”

众百姓闻声欢腾。

“我兰陵百姓,必须隆礼贵义,遵守法度。礼义乃立国之本,法为治国之端,法令行,则风俗美。”荀子转身指着杀人犯说:“似这等抢夺杀人的奸人,必杀不赦。”

众人又是一阵欢腾。

荀子命令:“斩!”

武士执刀,将杀人犯斩首。

屈润知道荀子被春申君从赵国请回来,重去兰陵做了县令。自从春申君让他赴邯郸请荀子吃了闭门羹,回到郢都便告病闲居。如今,春申君亲自请回了荀子,他心中不平,不上朝,不理事,在家中静观其变。

屈润本是一个纨绔子弟,玩耍蛐蛐入迷。因做了春申君的右尹,每日要协助春申君做许多事务,把玩蛐蛐的喜爱也丢了许多。如今告病在家,玩耍蛐蛐,便成了他每日的正业。他让人特制了许多蛐蛐笼子,有铜的,有陶的,有木的,一个个雕龙绘凤,花饰甚精。他的蛐蛐还起了许多名堂,静虎、金狮、霸王、双冠、麒麟、玉蜻蜓,各有特色,各显本领。这些有名堂的蛐蛐,是他将下人送来的蛐蛐轮番作战,斗中取胜,再用胜者与其他王公贵族的蛐蛐赌输赢,屡战屡胜的英雄,他视若珍宝,爱之如命。在楚国的王公贵族之间,他是养蛐蛐的佼佼者,这些蛐蛐为他争得了许多的荣耀,成为他的骄傲。

兰陵县丞因荀子重归,下车便放走了他示众斩首的两名罪犯,对荀子恨得咬牙切齿,无计可施,只好到郢都来找屈润。他为屈润带了满满五坛兰陵美酒。在屈润府邸门前下了车,未经通禀就直入大门,让随从把兰陵美酒一坛一坛搬进门来。

屈润正在房中斗蛐蛐,县丞破门而入,大声喊道:“屈大夫!……”

县丞把屈润吓了一跳,回转头说:“唉,你看你,把我的蛐蛐惊跑了。”

“屈大夫,我为您送来几坛兰陵美酒。”

“放下,快帮我找蛐蛐。”

县丞心中有气,也只得先帮屈润在房中找蛐蛐。可是满地爬来爬去,四处寻找不见。

县丞不耐烦了:“屈大夫,别找了!”

“哎,这只蛐蛐凶得很,斗跨了许多敌手,可说是常胜将军!”屈润一个心思全在蛐蛐上。

县丞着急地说:“你的蛐蛐是常胜将军,我的屈大夫,我可要成了常败将军!”

“怎么回事?”屈润问。

县丞挥动手指,夸张地说:“那荀况到了兰陵,下车伊始就废了大王的法令,将农田改为什一之税,放走了抗税的农夫。”

屈润摇头:“大王和令尹对荀况敬若神明,令尹也有言在先,兰陵为楚国推行新政之榜样,一切听凭荀况之命。抓不住他致命的把柄,我又能奈何?”他又爬在屋中的墙角边,几案下,寻他的蛐蛐。

听屈润说出这样的话,县丞欲借屈润这个名门贵族对荀子施以报复的希望,被打散了大半。

他不死心,若不是荀子重归兰陵,他还有盼望升任县令之日。如今县令升不了,恐是连县丞也难保得住。荀况是他前程的一大障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想到这里,扁平的木瓜脸微微抽动,贼黑的双眸转了又转。他凑近屈润,低声说道:“屈大夫,那荀况还放跑了私闯关卡的齐国奸细,放跑了持刀杀人的凶犯!”

屈润对荀子也是恨之入骨,他告病家中,不问朝政,仅出无奈,只要寻到了机会,他就会似饿狼猛跳出来,张牙舞爪,咬上几口。一听荀况放走了私闯关卡的奸细,他高兴了,喜出往外地拍手叫好!

县丞不解:“屈大夫,你……你怎么为他叫好呀?”

屈润毒辣地说:“大王与令尹,最赏识的是荀况的学问和名声,最怕的就是这个当代大儒,在兰陵与齐国勾结。这一次他真的做出来了,他放走了齐国的奸细,放跑了杀人凶犯,这就是证据,我看这个荀况,还有何说辞?”

屈润兴奋过后,忽又想到,县丞讲得可是实话么?他反问县丞:“果真有齐国奸细私闯关卡吗?”

县丞说:“有,我有案卷作证。”

屈润嘱告县丞,让他把案卷存好,还要再多加一些伪证,让荀况这一次哑口无言,名声扫地,不拿他治罪,也让他永远不敢到楚国来。

县丞接受了屈润的密令,得意返回兰陵。县丞走后,屈润又将县丞讲的话做了一些编排,去令尹府拜会春申君。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荀子下车伊始,即狂妄改变大王法令,为了笼络百姓,改农田为什一之税;为了勾结齐国,放跑了私闯关卡的齐国奸细。他认为将荀况重又放回兰陵,是放虎归山。荀况恩将仇报,依然要在兰陵重建鲁国。他要依齐国做靠山,与楚国对敌。有朝一日,兰陵之地即如重建不了鲁国,也不再是楚国的土地,定然要归齐国所有。春申君率师灭鲁的功劳要被荀况毁之于旦。

听了屈润的讲述,春申君久义沉思不语。他想,若说屈润的话尽是子虚乌有,此类事情在列国纷争之世,确实屡见不鲜;若说屈润的话或许是真,又不相信,荀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屈润观春申君不动声色,又严正说道:“令尹,屈润祖辈生长于楚国,对楚国决无二意。令尹待我恩厚,屈润决不敢谎言骗君。兰陵乃楚国边庭重镇,北邻齐国,西邻赵国,倘若万一有失,悔之晚矣!令尹向大王也不好交待呀!”

春申君问屈润:“你讲此话,从何而来?”

屈润说:“是兰陵县丞亲自禀报。”

春申君又问:“荀老夫子初到兰陵,若果如所言,他会不会另有所想呢?”

屈润看春申君信他不过,只好退一步道:“卑职也许是杞人忧天,屈润只为楚国安危着想。如何定夺,请令尹思之。”

春申君想到屈润与荀子在兰陵结有旧怨,又想到荀子重归楚国之后,反复告诫的话语,“为君者,切不可听信奸人之言。那些人往往能言善辩,用心险恶,神秘莫测,虚伪而奸巧,讲得头头是道,这样的人乃国家之大祸呀!”

春申君对屈润说:“荀老夫子是我亲自二次请回楚国来的,此事务须谨慎处之。我要亲自到兰陵看一看。”

屈润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荀子一向认为,下贫则上贫,下富则上富。若使百姓富裕就要开源节流,以农为本。兰陵是块宝地,他来此做县令,首要之事,是以政裕民。

荀子二次来到兰陵之后,日夜考察兰陵的地理、环境、民情,与县衙内的司空、县尉、司马等官吏商讨,要他们各司其职,为富裕兰陵,制定新的法令。县丞去郢都了,且不管他。春季乃四季之首,荀子不违农时的将新的政令颁布于民间。

去年的大旱,兰陵百姓记忆犹新。荀子目睹惨状,决心在兰陵修堤梁,通沟渠,固水库,若兰陵再遇水旱灾害,百姓一样能耕耘播种,不至于饥民成灾。荀子带着李斯、陈嚣等乘敞篷马车沿泇水北行。兰陵的地势北高南低,西北有抱犊崮山。荀子想从泇水的源头开出一条渠来,与泇水平行向西南引出,再东西挖上几条小渠,就可以灌溉兰陵县城周围大片的平坦土地。

抱犊崮山距兰陵数十里路程。荀子一行日出启程,日夕即到了山下,这里松柏葱郁,猿攀峭壁,怪石嶙峋,泉水淙淙,溪水条条汇流于泇水南面。荀子望见这喜人的景色,甚为高兴。背靠抱犊崮山,举目向南望去,一片平坦沃野。他告诉随行来的司空,此处就是开渠引水的好地方,向南而下,可灌溉千亩良田,春日动手测量渠道的路线,冬季农闲之时征调徭役,破土动工。明春播种,不愁天旱无雨。

李斯、陈嚣和司空都连连称是,皆认为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主意。

他们正在满心欢喜地观看这绝妙的泇水源头,忽闻远处传来“咚咚”的响声。

荀子问:“这是什么声音?”

陈嚣说:“像是伐木声。”

荀子骤然严肃起来:“走,过去看看。”

荀子循声而去。伐木的正是那个被荀子从刑场上救下来的青年农夫和他的兄弟。他们望见荀子等人,丢下刀斧,慌忙跪下:“荀老爷!”

“你们没有看见本县令出的布告吗?”

青年农夫说:“小人看到了。”

“你们不知道在草木生长之时,刀斧不准入山林吗?”

“知道知道。”

“为何明知而故犯?”

“老爷,我叫季伯,这是我兄弟季仲,他就要娶妻,急用梁檩盖房……”

荀子一字一板地说:“法者,治国之利剑也。不教而诛,官之过也。教而不行,民之罪也。今日,本县令要依法处置。”

“荀老爷,念小民家有老母,又是初犯,请老爷开恩。”

“法行天下,不偏不倚,不因你有老母而不治罪,不因你是初犯而不行法。本官将依法惩处,我罚你兄弟二人守看林木至秋末,冬来之时出徭役三个月。你兄弟二人有何说辞?”

季伯、季仲叩头伏罪:“谢荀老爷,我们弟兄甘愿受罚。”

荀子沿山路从原道回至泇水源头,天已晚了,准备乘车在附近寻一小店住下,明日回归兰陵。一衙役骑马匆匆赶来,到了荀子面前,翻身下马跪禀:“禀老爷,令尹到兰陵来了!”

荀子甚感意外,春申君亲至兰陵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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