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念佛居士书--第5集.

《印光大师文钞》续编卷上


复念佛居士书(即正编文钞所载之永嘉某居士自民国十六年起,至二十六年止,汇钞。)

昨接来书,不胜慨叹。既知其病,又知其药,不肯即服,又复问药,岂非无事生事。至于念佛也好,念观音也好,何必多此一种闲计校。光以末劫苦重,观音悲深,故每令人兼念,以期速获慈护也。然念佛亦非无感通,而念佛亦非不可兼念观音也。专兼均可,佛亦曾令人念,故知了无妨碍也。若念弥陀求生西九,又念药师求生东方,则不可。弥陀、观音,同是一事。而观音悲深愿重,故当兼念,以期速得感通也。所有闲议论,均用不著。古人云,遵其所闻,行其所知,此二句,乃真实修持之龟鉴也。观音乃过去古佛,为弥陀辅弼。念观音求生西方,亦可如愿,有何不可。念观音、地藏、弥陀、等功德之校量,乃令人发决定念佛心,不可有游移之念而已。若死执其语,不会其意,则成佛怨矣。现在大家通在患难中,当为一切人说解除患难之法,唯有改过迁善,敦笃伦常,至诚恳切,称念观音名号,为唯一无二一之妙法。无论水火刀兵等危险,及怨业病,皆不能疗者,傥肯依上所说,决定会逢凶化吉,在危而安,及怨业消灭,不药而愈矣。目今时局,危险万分。战事若发,全国无一安乐处所。即兵不到之处,土匪之祸,比兵更烈。当令一切老幼男女,同念南无阿弥陀佛,及南无观世音菩萨。除此之外,别无良法。小灾当可逢凶化吉。即大家同归于尽,念佛之人,当承佛力,或生西方,或生善道。切不可谓既不能免死,则念佛便为无益。不知人之受生为人,皆由前世所作罪福因缘,而为生富贵贫贱之张本。念佛之人,有信愿,当可往生。即无信愿,亦不至堕落恶道。何可不念,以自误误人乎哉。凡事必须善虑,不可任意而为。即如布施一举,颇为善事。而不知惭愧者,反成障碍,固当以拒而不纳为事。纵有来者,但小小相与,彼自不来矣。亦不必动气发粗,但以不理为最上之策。云台之家言颇好,欲助其流通,似宜助金与彼,随彼作何办法,则两无所碍矣。买物放生,与布施同须善设法勿立定期勿认定地勿议定物随缘买放生得实益若定期定地定物,则是促人多捕矣。买牛、羊、豕,须有常年草料费,为数甚巨。然每有放者,或不纳费,则须办者代买。似宜以资交办理之人,令彼随意,或买生物,或买草料,为合宜耳。师寿之劝人放生文,甚好。但当以劝人戒杀吃素,护惜物命为事,则不费钱财,不招多捕,其功德甚大。西方三圣像前,可不必塑释迦佛像。凡身旁佩带楞严咒等,遇卧息、大小便时,须解去。唯临极危险时,可以不去。若平常无危险亦不去,则亵渎之罪,可胜言乎。室内既有经像,当格外敬重。寒山拾得,乃文殊普贤之所现者,固宜常存敬畏,不敢放肆,则可矣。素食不洁之菜馆,吃素人,当永断此种饮食交际。彼若或请,直以不清洁辞之,亦免既受人请,亦不能不请人之冤枉糜费。彼以无理之礼请,不去,有何对不起。教小儿,当详示为人须自立志,严责非其所宜。以今时学说,推翻旧规,傥一严责,或致被彼无知者一诱,则便因恩成怨。彼年已十五,果能将其利害,与彼说之,必不至于毫无感动。如此不感动,则同木石无知,纵严,亦愈成反对矣。彼杀父自雄,以取奖誉者,皆以向受约束,拟欲一泄其忿,而不知其永陷畜生地狱之中,而莫能出也。四书,当全读。书经,文理甚好,亦宜全读。易之道大,或可从缓。然欲成学问,尤当致力于现象知法之理。易六十四卦之大象,可集之一篇,以作座右铭。极显豁,极亲切。彼废经者,不知其人之知见作何领会也。诗可从缓,以非大聪明之资格,不能善会其意。礼记、左传,则选其于身心有益,于世教有大关系者读之。小儿爱偷人东西,须平日为彼说,人不可做屈心事。若做屈心事,纵使人始终不知,而自己常时心中抱愧。况天地鬼神佛菩萨,无一不知。汝何以不知自勉,作此下流事。以后再要偷人东西,定规要领你去向人家磕头道罪,还人家东西。那怕不值一文钱的东西,也要如此办。又要求人家,再有偷东西事,尽管打。不可看我面情不肯说,以致彼越发觉得偷东西没关要紧,常常想偷也。你试想想,人纵再下作,若有人说他好,他就欢喜,说他不好,他就不欢喜,你为什么要做教人唾骂轻贱的事体。我若遮护你,就是我教你做贼,你后来简直不能成人了。所以我对你说,你从此以后,若偷我的东西,我定规要打你。若偷别人的东西,我定规领你向此人磕头道罪,并将东西还人。不但你没面子,实在我比你还难受。以想你成人,不得不以此制伏你。你知过通改,勉力学好,使人皆敬重你,因之敬重祖宗父母。你要是不肯改,即同你自己日日骂祖宗父母一样,雷都要打了。此我之大慈大悲爱护你处,你要知好歹。如此,或有效果。大女事,但劝彼认真念佛,余无足虑。天定者胜人,人定者胜天。实则世人所得之苦乐吉凶,多半属人所造,有几人一本于命乎。大约作恶而不能如命者多,修善而反更胜命者少。是二者,皆人定胜天者。世人每有一念之善,即可转祸,为福转凶为吉。况终身吃素,念如来之万德洪名,而不能转回造化乎。但令彼常存敬畏,发菩提心,则即此尚可作超凡入圣之前导,况其余小小福事之不能得乎。福、与祸、相为倚伏,欲其纯福无祸,亦唯在自己努力修持耳。汝女之婚事,家人不愿意,当再斟酌,并问汝女有决定意见否。若汝女有决定意见,则无碍。汝女无决定意见,后来或嫌穷,嫌约束紧,再被一班嫌穷者喧怨之,则或致不吉,此又不可不预计也。宜先问汝女,再问佛,以作定章。世间人为儿女计,多多皆在家财上计,不在人品上计。富家子弟,不数年即饥寒而死者何限。一贫如洗,成家立业,举国推崇者又何限。(此约商界说,军阀不在其内。)以汝说及,因不得不为汝说其慎重办法也。汝女得此好人家,实为大幸。其不满意之年月,乃天也。然而修持在我,命自我立。果能常存敬畏,一心念佛,及念观音,则无业不消,无福不臻,此人定胜天之大义也。傥彼懒惰懈怠,心中不以不满意之年月为事,则成天定胜人矣。祈将此立命修身之大义,与彼说之,则必能洗心涤虑,战兢修持。超凡入圣,尚有余裕,况年月之小疵乎。二女若未许人,当为择一信佛人家,令其早些出阁,以卸担负,而免忧虑。宜与彼说,今时人心不古,人家越富贵,越危险。切不可不洞事,尚欲拣人家,以期其久享富贵也。贫家只要人守本分即好,纵时局变动,亦不至过于惨凄。若富贵家,或至身命莫保耳。人各有所好,好空名者,必不注重实益。汝庶祖母,虽有数十年之修持,仍然一个俗汉,其于往生,恐难之又难矣。然此亦可为念佛人作顶门一针。必须将好体面心,完全放下,方是真念佛人。光亦非神通圣人,但能志诚为彼回向,不能必使决定往生也。汝庶祖母,既行持归于纯一,又当时时为说求生西方之益,稍有含糊,便难往生。因修有少福,决定来生被福所迷,广造恶业。既造恶业,决定永堕三途恶道。知此利害,当不至痴心妄想,恋世尘境,不愿往生。此人能成就其往生,其利益于汝与眷属者大矣。志莲居士,已七十多矣,来巨无多,宜劝彼专心致志,以求往生。万不可稍有求来生人天福报之念,庶可决定往生。又彼临终,必须善为护助,勿令或因不善料理,破坏净念,则其失匪细。成就一人往生西方,即成就一众生作佛。本可往生,以不善料理,致令或因疼痛起嗔心,或因悲伤起爱心。嗔爱心一起,净念即浑动矣,欲求往生,末由也已。以成就之功,思破坏之过,则大可畏惧焉。人生世间,转瞬即过,一气不来,不知又归何所。傥认不定净土一法,则正可布之极。曹崧乔云,其父读书时,一同学,乃富翁子,极笨。先生与彼教,彼尚未会,其父听之,即可背。该富翁子早夭,后见其来,而忽不见,崧乔乃生一女。今已三十一岁,极聪明,读书绝不费力。初为富翁子,后为同学孙女,人之轮回,诚可畏也。此但换个男女相,全体改变者,当有十之八九矣,哀哉。办道,非痴呆,决难成就。一心念佛,即是正念真如之大者。不预外事,纵有不容推脱者,当平心和气,审慎度量,即是察言观色之大者。急躁心,乃修行人之大障,能放下此心,则当体清凉矣。汝于此荒乱之世,而已年近半百,尚不肯死心念佛,以看书有不知者,即欲学教。此种计虑,若请别位法师说,即为甚好。若请光说,此也是不守本分之计虑。彼一字不识之愚夫,尚能往生西方。深通宗教之大通家,尚无彼之利益。汝何须以此为憾乎。所梦之象甚好,当努力,久之自可无障碍矣。此种现象,固不易得,然不可画地不进,或以此矜夸,则有实益矣。念佛修持,如服药然。能明教理,如备知病源、药性、脉理。再能服药,所谓自利利他,善莫大焉。若不能如是,但肯服先代所制之阿伽陀药,亦可愈病,亦可以此药,令一切人服以愈病。只取愈病,固不必以未知病源、药性、脉理、为憾也。断淫念嗔念,甚不容易,非有所证,决不能究竟清净。至于所说感应篇,见人之得,如己之得等十二句,若能事事省察自心,则虽未能即纯,亦可以常然如是。颜子三月不违仁者,亦是微有闲断,未能毕竟与仁打作一块之样子。希圣希贤,在人自勉。若一放纵,则便不可名状,如今日之为国为民者然,可不哀哉。修行人,心不可偏,若偏,即或受病。身体孱弱,当息心正念,俾神不外驰,心自归一,身亦可渐渐安康。若欲得往生,傥此心坚固不解,或起魔事。去来任业,镇定由己。若欲即得,如瓜未熟而先摘,而尚能受用乎。某友神经衰弱,一由贪色,二由过为妄想力不能得之事之所致。使释此二者,其病自愈。否则,后来丧心病狂,亦未可料也。慧净之病,更为深重,可叹之至。古云,宁可千生不悟,勿教一时著魔。聪明自矜之人,多多犯此种病,以自心先含一种乖张戾气,故为魔乘之先容。若无浮躁自矜,魔将远避矣。彼尚知求观音、求光。观音大慈大悲,当蒙慈佑。光是业力凡夫,但能祝愿回向,何能如神通圣人,远加令其即愈也。今为设法,将彼之五十圆,送灵岩山寺,令其为彼立一长生莲位之牌位,(生死均无碍,长生禄位,则只合于生。)供于念佛堂。又为彼持大悲咒二日。想仗佛力、法力,众僧力,当必痊愈也。灵岩去苏州城二十余里,系古道场。二十年前,归于真达和尚,近改十方,住专心办道者三十位,长年念佛。也无香火,也不做佛事,也不传戒,功课很严密,为江苏全省所无。产租,年不上千圆,立章程住二十人,不足,则真达和尚为贴。近二年,因有人打佛七,故人亦加多,而适足供给耳。所言打佛七,皆写信通知,本人去者,十不得一。然只念佛,而焰口亦不放。木瓜去风湿,如欲令热,不妨买鲜木瓜,设法令热,以裹腿上,鲜者力大。光以怕冷,故令用干片。外孙女缺乳,当用牛乳。王幼农之长媳死,孙锡官未周岁,遂以牛乳餧之,未曾雇乳母也。凡事当从根本上校量利害得失,权衡轻重,而定去取。大麻疯一病,实难医愈,最易传染。今苍耳膏,实大可为社会去祸害,而增福利。纵不能兼顾虫命,其益大矣。况光尚有令熬者、服者、念观音之说乎。若引陶隐居(误作君)为戒,在汝意,将令害麻疯者,任其常病而常传染乎,想决无此念也。所言某友之病,不知彼以为然否。此时真千古未有之时局,而彼于此时,尚以五十之年,常以无子为忧。不知断此业种,俾以后不至有广造恶业,贻害社会之子孙,玷辱祖宗父母,何幸如之。人谱一书,前明道只持来一本人谱类记,言窦存我,欲排印流通,祈圈点句读。至月尽,明道、与存我来,持全书二部。一大本,一石印小字本。则有人谱正篇,只一页多。及人谱续篇一,续篇二,共十八九页。开首之序,真是破斥因果报应,已至其极。虽韩欧许多文字,尚不及此序近四百字之决烈。其毒必至令人杀父杀母,毫无顾忌,驱举世之人,同作禽兽而后已也。此种理学先生讲正心诚意,于正心诚意之本源,则破斥不遗余力,徒欲令人尽义尽分。而不知既破因果,必至于善无以劝,恶无以惩,肆无忌惮,无恶不作,可不哀哉。盖此时邦国殄瘁,民不聊生之毒,皆此种理学先生伏之,至今始大为发现也。因与存我说,此书万万不可流通。其好处,各善书均有之。其谬误处,直是抉天下后世人之正眼,因取消排印之说。功过格注释等,亦非逗机之书。以今人多多厌闻伦常因果各事,唯真心修持者,方肯阅耳。历史统纪一书,无论信佛谤佛者,皆肯看,以其是史鉴中事。即以因果为虚妄,彼固欲充空壳子,好于人前作大通家,若能看,则未免随之而化。校比一切善书,为得实益,为最切要。惜人不介意,若介意,则即愚即智,即狂即圣矣。沈氏心极诚恳,语多偏执,盖与玉峰臭味相同之知识也。前与蔚如说过,至于流通与否,则任人为之,亦不打破,亦不赞成,我不预于此二者之间也。历史感应统纪,许止净又略为修饰,其间略添点有大关系的,大约万余言耳。李耆卿居士,拟牺牲二千圆刻木板,大约须二年方好出书。上海又复排印,现令国光书局,特铸新字,八月当可付排,年内当可出书。现今法灭,儒释俱同,非此种书,无以正人心而维世道,以故光犹稍为料理。至于校对等事,有江西一僧,名德森,颇心细耐烦现往报国,为之详校。要念观音圆通章,当须念完下文。虽不专说观音圆通,但其文义理致,何等圆妙。若节去读之,亦非有罪过,但首尾不全具,为一拣择之病。须念至文殊选圆通偈后,于是阿难及诸大众,至无量众生,皆发无等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止,则观音圆通,一大事因缘,完全备足矣。若专念普门品亦可。念观音圆通,必须如观世音本迹感应颂所录念。前许止净,亦将此后之文,作几节录,光为之完录。以其一大事完全无缺方好故。金刚经,注家甚多,省豁好看,宜请宗泐注看。净行品经意,法法圆通,不宜在字句间死执也。得美食而满足其愿,心无羡欲,并断惑证真等义,通包括之。若止作食会,则完全悖经意义矣。至于所作皆办,具诸佛法,岂有不摄往生极乐之意在内乎,固宜依经而念。若如汝说,念佛之人,净行偈偈,均当改之,则成违经妄作矣。彻悟语录,光何暇诠疏。一生补处,乃破无明证法性者之通称,何可以坐人间之次数为解。此等菩萨,深证无生,于一念顷,亦可遍界示生。虽数数示生,实无生相可得,故所谓无生。春唯以不生为无生,何异小乘灰身泯智之行相乎。变易生死,实非生死。以虽了生死,尚有无明惑未能顿尽,故数数断惑,频频证真。约所断义名为死,约所证义名为生。补处佛位,与升补佛处,义无有二。汝盖即以成佛者为升补。然佛之成佛,各有机缘,何可死执。但能破无明证法性,或即成佛,或久经长劫方成佛,均观其机缘何如耳。众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阿鞞跋致,并一生补处,亦在其中。为显其深位者多,故又云,其中多有一生补处。不宜死执教理,以论极乐诸上善人也,何可以上句为结束三不退。第三念不退,即圆教初住至等觉之人,不宜以界限分三不退于一上补处之外。宜审玩皆字,其中字,则自不能妄分矣。阿弥陀经,所说简略。然生者工夫功德,各有无量无边之差别。其往生品位,亦有无量无边之不同。言九品者,不过略指大纲耳。若至一心不乱,则与观经上品上生同。其未至者,与恶业重而将堕者,固亦当与观经中中下品同也。非此经专接引一心不乱者,余皆非此经所摄之机也。如是,则三经固是一经。否则,便是执文悖意,其过非小。净土横超,有圆证者,有未能即圆证者。然虽未能圆证,其已了生死,更无轮回生死之事,亦于此一生得预补处,得成菩提。校此方仗自力者之未圆证者,则天渊悬殊矣,故亦可名圆证也。汝谓即于彼土,得证方便、实报、寂光,盖有迟速之异,固无不一生即证者,观观经九品往生之文,可以知矣。余宗下之文,殊失意义。断尽见思,出同居,而入方便。断尽尘沙,兼破一分无明,则出方便,而入实报。断尽无明,出实报,而证寂光。此种乃约所证之浅深,所得之粗妙而言,详看弥陀要解论四土处,自知。又文钞曾言实报、与寂光,原是一土。约理性,则名寂光,约果报,则名实报。寂光无相,实报具佛刹微尘数庄严胜相。破一分无明,分证实报,亦分证寂光。无明破尽,则为究竟实报,究竟寂光。讲家取其易晓,以分证者归实报,究竟者归寂光。须知实报、寂光,皆有分证,皆有究竟也。汝欲显圆理,于净土圆证四土之义,例此土圆出之义,则成语病。断见思已,出同居。断尘沙,破无明已,不应又带同居。泥断尽无明,又用出同居、方便、二土乎。不知彼以凡夫得预补处,故于同居圆见上三土。此已证入深位,何又谓出同居、方便、等乎。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四句,最难领会。诸家所注,各摅所见。依光愚见,色当体不可得,空岂有空之实际可得乎。下二句,重释上二句之义。实即色与空,均不可得耳。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即是照见五蕴皆空。五蕴既皆不可得,即是真空实相,故曰是诸法空相。此诸法空相,故无生、灭、垢、净、增、减,及五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四谛,十二因缘,六度,及智慧,与涅槃耳。(涅槃,即得字之实际。)唯其实相中,无此凡圣等法,故能从凡至圣,修因刻果。譬如屋空,方能住人。若其不空,人何由住。由空,而方可真修实证。若不空,则无此作用耳。切不可误会,误会,则破坏诸佛正法,以理为事,是名邪见,不名知法,宜详思之。然光此说,容有不合古德处,其大旨不至大悖佛经,亦可作见峰见岭之一种所见耳。彻悟大师覆香严居士书,心外无佛,佛外无心,全心即佛,全佛即心四句,上有直须深信谛了,乃是说理。汝将直须深信谛了不录,遂致有工夫已熟未熟之乱猜度也。前四句说理,后四句乃说彼之工夫,或一念及念念现前而相应也。现前相应,均指所深信谛了之心外无佛四句义也。修行人,期望心过切,必有魔事。此篇信,前段,乃普示行人之通规也,宜令一切真修持者,奉为圭臬,则不至求大益而反受大损也。现在后生,已知人事,即当为彼说葆精保身之道。若知好歹,自不至以手淫为乐,以致或送性命,或成残废,并永贻弱种等诸祸。未省人事不可说,已省人事,若不说,则十有九犯此病,可怕之至。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他疾,均无甚关系,冶游、手淫、贪房事,实最关紧要之事,故孔子以此告之。而注者不肯说明其大厉害处,致孔子之话,亦无实效,可叹也。现今佛教厄运已至,直至无可如何。一班梦梦之大和尚,只知贪名利,喜眷属,不讲真修实践。只顾滥收徒弟,滥传戒,滥拄海单。徒藉此以张大自己道气之声势,以致有今日之现象。汝弟有信来,言及乐清现象,汝邑亦复岌岌可危。若不理,则似乎护法职分有失。若理,则直无办法。固宜相宜审势,可行则行,如不可行,行亦无益。所可恶者,第一是宏法之人,第二是混饭之人,预先酿成此祸。及至祸到头,尚不知改悔,只知求人,不知求佛求己,亦可哀也。以故光抱定不立徒众主义,以深厌此等行为,不欲助彼波浪,以同趋于败坏也。闻南京已实行娶妻,北京已实行夺产。彼夺产者,尚不禁人修持,其所以如此者,盖以借兴学之名义,以期饱私囊耳。因果不明,人道不知,唯以弱肉强食为志事。而加以僧无实德,遂致成此恶果也,哀哉。今之兵,通住人家,何况寺庙。汝及头陀僧,均不知现在事体,求人反招辱谤。唯有极力修持,求三宝加被,则为上策。四五十年前,天津大悲院,完全围于兵营中。狐仙作祟,营官不能住,请大悲院老和尚来,则平静无事。营官很尊重,大悲院扫院地各事,皆营兵日日为之。夜间外面放焰口回,喊营门即开。又有搭船,夜间来挂搭,亦无所禁。木渎有兵一千,均住于民家。闻近来之兵,尚驯良,不横暴。当此之时,一则以修持求三宝加被,一则以修持令主兵敬信。苏州西门外,灵岩寺下院,亦住兵四五十,尚善良,不在院内烧荤菜,此亦很难得之事。祈与头陀僧说,以后只求三宝,切勿求人。求人不但无益,反招自己无道德之辱耳。捣神者遭殃,或可寒暴徒之心,此亦可作止恶息暴之向导矣。汝亲戚以炫富,几至破家。当此乱世,尚不知晦匿,真是安卧积薪之上,下已然火,犹然妄想纷飞,欲得长寿安乐也,哀哉。现今各处荒歉,何得以银耳相送。此一盒银耳,乃数口人家一月口粮,我们吃了,究有何益。庐山学堂之名,光久闻幼农所说,意谓是一大通家所办。然当此时世,欲成就真人材,事事皆学生自为,则为学之时少,作事之时多。上根则可,中下未免难以成就。当此时际,学生不作文,欲学成,而文章自会契理适宜,恐非普通人所能冀及。又闻锡官云屡令下山挑布,(女学生所织之布,送山下染房染好,取回做衣服。)来去百多里不给盘费此语似非实。然其不体恤出外之情,亦可于此概见。锡官系送一南京之病生回。而锡官之病亦甚重,故次斌留之,不令又去。纵去,也只可学老农老圃,其于读书作文,即欲适用,则难乎其难。此校长盖欲矫时弊,而泥执古规,不善变通,以取益智益身益世者。然诸余学堂,每每学坏人格。此学堂中,唯此一事,尚为可慰。古人半耕半读,今人离家从师,何可以半耕半读之法,培植人材。煮饭、种菜、割柴、之事,宜令佣人为之。余事学生自为,则不费时,不过劳,不生骄佚,庶乎可矣。惜此校长,未见及此,致一番好心事,仍复无所成就,此亦末世最可怜悯之一番情状也。上回言阳历日期,与阴历各异,将何所从。然未必阴历便灭尽,即灭尽,阳历上,尚有阴历之朔望,则其日期,亦仍可推而知之。即全不知,但以节欲之心,按阳历行,亦仍得保身之利。不过吉凶日干,不易了知耳。前信忘此节说话。汝与德森师书,说一年半后,当以家事推于汝妻,来苏专心修持净业,光绝不以为然。若汝妻是明理之人,善能持家教子,则固无不可。彼乃无知无识之人,汝将未能成立之二子交彼管,是汝置二子于下流类中,大失为父之天职。于二子,则为不慈,于祖先父母,则为不孝,于佛法,则为违背归戒。佛法中之六度万行,并伦常应世,亦在其中。汝在家,可以引彼归正道,一乡之人,尚多以汝为标准。汝虽无大作为,亦为一乡仪范。汝若如此办法,若在别位法师,或可大加赞许。光非此类人物,汝莫认错了。汝若决定不依我说,我也无法令汝定依,决不许汝住报寺,此则我或可做到。再不然,我亦不妨回陕,非定要在报国了此余生也。人各有天职,光之不住别处,安住报国,亦天职也。光若妄动,无知之人,必大生惊怖,更难安住。明理之人,必藐视于光,且轻慢佛法。我虽无力止恶人,我尚有力安善人。我之去住,于苏人大有关系。汝之去住,于二子大有关系。此语本不愿说,以汝所虑,殊失父职,故以我之绝无关系之职说之。念佛求生西方,不拜佛而拜玉帝,实为颠倒。佛比玉帝高超,何止天渊相悬。小知见人,每觉玉帝尊极无上,此愚夫愚妇,不知佛法之通病也。人能自以为困,常存畏惧,与不若人之心,则便不起与人相讼之念矣。故放翁以困、畏、不若人、为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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