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班禄--潜夫论 - 学习字典，学习词典- 学无忧文学网

太古之时〔二〕，烝黎初载〔三〕，未有上下，而自顺序，天未事焉，君未设焉。后稍矫虔〔四〕，或相陵虐〔五〕，侵渔不止〔六〕，为萌巨害〔七〕。于是天命圣人使司牧之，使不失性〔八〕，四海蒙利〔九〕，莫不被德〔一０〕，佥共奉戴，谓之天子〔一一〕。 　　〔一〕○铎按：<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万章下篇：“周室班爵禄也，如之何？”赵注：“班，列也。”训本方言。郑玄三礼目录云：“名曰王制者，以其记先王班爵授禄祭祀养老之法度。”今<a href="/Book?Bookes=%e5%91%a8%e7%a4%bc">周礼</a>地官司禄阙其职，而<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答北宫锜问，已谓其详不可得闻，及汉孝文时，始命博士诸生采集传记以为王制。此篇说班禄本之。然王制与<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有不合者，则以其书后出，而诸儒又复有损益也。自当以<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为正。 　　〔二〕<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郊特牲郑注：“唐、虞以上曰太古。” 　　〔三〕<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司马相如传云：“觉寤黎烝”，颜师古注：“黎烝，众庶也。”“烝黎”与“黎烝”同。蔡中郎集陈留太守胡公碑铭亦云：“悠悠蒸黎。”<a href="/Book?Bookes=%e8%89%ba%e6%96%87%e7%b1%bb%e8%81%9a">艺文类聚</a>十一引此文“烝”作“兆”。“兆黎”见上篇。诗大明云：“文王初载”，毛传：“载，识。”按此文“初载” ，即<a href="/Book?Bookes=%e5%b0%94%e9%9b%85">尔雅</a>释诂“初、哉”，并取始义。载、哉古字通。 　　〔四〕书吕刑云：“夺攘矫虔。”“后稍”类聚作“末后”。 　　〔五〕襄十八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云：“陵虐神主”，杜注：“神主，民也。” 　　〔六〕<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宣帝纪神爵三年诏曰：“侵渔百姓”，颜师古注：“渔者，若言渔猎也。” 　　〔七〕<a href="/Book?Bookes=%e5%90%95%e6%b0%8f%e6%98%a5%e7%a7%8b">吕氏春秋</a>高义篇高诱注：“萌，民也。”按“萌”为“甿”之借，说文云：“民，众萌也。氓，民也。读若盲。”新书大政下篇云：“民之为言也，暝也。萌之为言也，盲也。”<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楚元王传刘向疏云：“民萌何以劝勉”，颜师古注：‘“萌”与“甿”同。’陈胜项借传赞云：“甿隶之人”，如淳曰：“甿，古文萌字。萌，民也。” 　　〔八〕襄十四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师旷曰：“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使不”类聚作“勿令”。 　　〔九〕<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食货志云：“百姓蒙利。” 　　〔一０〕“莫不”类聚作“草木”。按<a href="/Book?Bookes=%e6%b7%ae%e5%8d%97%e5%ad%90">淮南子</a>泛论训云：“禽兽草木，莫不被其泽。” 　　〔一一〕“佥共”类聚作“恭俭”，误。说文云：“捡，拱也。拱，敛手也。”二字连文，“佥共”即“捡拱”省文。襄廿五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子产云：“奉戴厉公。”’杜注：‘“奉戴”犹“奉事”。’文十八年传云：“同心戴舜，以为天子。”新书威不信篇云：“古之正义，东西南北，苟舟车之所达，人迹之所至，莫不率服，而后云天子。”按<a href="/Book?Bookes=%e7%ae%a1%e5%ad%90">管子</a>君臣下篇云：“古者未有君臣上下之别，未有夫妇妃匹之合，兽处群居，以力相征。于是智者诈愚，强者凌弱，老幼孤独，不得其所。故智者假众力以禁强虐，而暴人止，为民兴利除害，正民之德，而民师之。”此文意与彼同。○铎按：说文：“佥，皆也。”<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内则注：‘“共”犹“皆”也。’佥共奉戴，言四海之民皆奉戴之也。笺以为“捡拱”，非。 　　故天之立君，非私此人也，以役民，盖以诛暴除害利黎元也〔一〕。是以人谋鬼谋，能者处之〔二〕。诗云：“皇矣上帝！临下以〔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瘼〔四〕。惟此二国，其政不获。惟此〔五〕四国，爰究爰度。上帝指之〔六〕，憎其式恶〔七〕。乃睠〔八〕西顾，此惟与度〔九〕。”盖此言也，言夏、殷二国之政不得，乃用奢夸廓大〔一○〕，上帝憎之，更求民之瘼圣人〔一一〕，与天下四国究度而使居之也。 　　〔一〕<a href="/Book?Bookes=%e8%8d%80%e5%ad%90">荀子</a>大略篇云：“天之生民，非为君也。天之立君，以为民也。”<a href="/Book?Bookes=%e6%b7%ae%e5%8d%97%e5%ad%90">淮南子</a>兵略训云：“所为立君者，以禁暴讨乱也。”又云：“明王之用兵也，为天下除害，而与万民共享其利。”<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严安传云：“兴利除害，诛暴禁邪。”萧望之后育传云：“其于为民除害安元元而已。”谷永传云：“天下黎元，咸安家乐业。”按严安传云：“元元黎民。”“黎元”即“元元黎民”也。<a href="/Book?Bookes=%e5%8f%b2%e8%ae%b0">史记</a>文帝纪索隐引姚察云：‘古者谓人云“善人”也，因“善”为“元”，故云“黎元”。其言“元元”者，非一人也。’○铎按：“以役民”疑当在“立君”下。 　　〔二〕注见思贤篇。 　　〔三〕“以”今诗作“有”。○李富孙诗经异文释云：‘桓七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有信有义”四句，<a href="/Book?Bookes=%e8%ae%ba%e8%a1%a1">论衡</a>诘术皆引作“以”，义并通。’○铎按：有，助词，作“以”盖声之误。或谓“有”犹“以”，非。 　　〔四〕“瘼”今诗作“莫”。蔡中郎集和熹邓后谥议云：“参图考表，求人之瘼。”蜀志马超传云：“兼董万里，求民之瘼。”<a href="/Book?Bookes=%e6%99%8b%e4%b9%a6">晋书</a>武帝纪云：“皇天鉴下，求人之瘼。”<a href="/Book?Bookes=%e5%90%8e%e6%b1%89%e4%b9%a6">后汉书</a>循吏传序：“广求民瘼。”盖本三家诗。此文当本作“瘼”，后人或据毛诗改之。孙侍御云：‘文选齐安陆昭王碑文云：“虑深求瘼”，李善注云：“诗：求民之莫。班固<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引诗而为此瘼，<a href="/Book?Bookes=%e5%b0%94%e9%9b%85">尔雅</a>曰：瘼，病也。”今<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叙传亦作“莫”，颜师古训“莫”为“定”，与毛、郑同，<a href="/Book?Bookes=%e5%ae%8b%e4%b9%a6">宋书</a>符瑞志引<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作“瘼”。’○铎按：马瑞辰亦谓<a href="/Book?Bookes=%e5%8c%a1%e8%b0%ac%e6%ad%a3%e4%bf%97">匡谬正俗</a>“不知民瘼”，义本三家诗。“瘼”盖今“毛病”字。陈乔枞鲁诗遗说考十五云：‘王符用鲁诗，引诗当同蔡邕作“瘼”字，下文“更求民之瘼”，可证也。’ 　　〔五〕“此”今作“彼”。○文四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引诗彼、此二字互易。陈乔枞诗经四家异文考云：‘<a href="/Book?Bookes=%e6%bd%9c%e5%a4%ab%e8%ae%ba">潜夫论</a>引诗上下皆作“惟此”，疑原本上句作“惟彼”，与<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同，后人依毛改“彼”作“此”耳。’马瑞辰曰：“彼、此盖随言之，非有异义。”○铎按：“此”字重复无理，或当依<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 　　〔六〕“指”今作“耆”。按诗正月：“有皇上帝，伊谁云憎。”郑笺云：“欲天指害其所憎而已。”所用诗与此同。○铎按：指、耆同从旨声，故得通用。马瑞辰曰：‘玉篇：“耆，怒诃也。”广雅释言：“指，斥也。”“指斥”亦怒责之义。’胡承珙毛诗后笺云：‘“耆”疑即“指”之借字。“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恶”，是“指”有恶义。’ 　　〔七〕“恶”今作“廓”。○铎按：陈乔枞云：‘“恶”字乃“廓”之误，下文云：“乃用奢夸廓人，上帝憎之”，是<a href="/Book?Bookes=%e6%bd%9c%e5%a4%ab%e8%ae%ba">潜夫论</a>引诗文本作“式廓”也。’邹汉勋读书偶识卷三说略同。 　　〔八〕“睠”今作“眷”，释文云：‘本又作“睠”。’○铎按：眷、睠同字。初学记一、北堂书钞四、文选长杨赋注、头陀寺碑注引诗并作“睠”。 　　〔九〕“度”今作“宅”。<a href="/Book?Bookes=%e8%ae%ba%e8%a1%a1">论衡</a>初禀篇亦作“度”。<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韦玄成传注臣瓒曰：“按古文宅、度同。”○臧琳经义杂记云：‘古文<a href="/Book?Bookes=%e5%b0%9a%e4%b9%a6">尚书</a>“宅”字，两汉人所引皆作“度”。然以“宅”为“度”者，今文形声之误。毛诗为古文，凡“宅居”字皆作“宅”，“度谋”字皆作“度”。’○铎按：此引诗正是今文，故“宅”作“度”。 　　〔一０〕○铎按：程本作“奢夸廓人”。○邹汉勋云：‘奢夸者为廓人。今世俗尚有“廓人”之语，其由来久矣。潜夫所举，殆三家诗说也。’○铎按：“奢夸廓”，犹潜叹篇“幽隐囚人”，皆以三同义词为定语。“廓人”即“阔人”，新方言释言：“今谓人奢泰为阔绰”，“阔人”谓阔绰之人也。叔子此解虽臆创，然核之辞例语义皆合，自不得以悖于雅训而弃之。 　　〔一一〕○铎按：邹氏读“更求民之瘼圣人”七字为句，云：‘语不顺，殆是“更求知民瘼之圣人”，倒夺而如此。’ 　　前哲良人〔一〕，疾□□〔二〕无纪极也〔三〕，乃惟度法象，〔四〕明着礼秩〔五〕，为优〔六〕宪艺，县之无穷〔七〕。故传曰：“制礼，上物不过十二，天之道也〔八〕。”是以先圣籍田有制，〔九〕供神有度〔一○〕，奉己有节〔一一〕，礼贤有数，上下大小，贵贱亲疏，皆有等威，阶级衰杀〔一二〕，各足禄其爵位〔一三〕，公私达其等级，礼行德义〔一四〕。 　　〔一〕“哲”旧作“招”。成八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云：“赖前哲以免也。”诗黄鸟云：“歼我良人。” 　　〔二〕空格程本作“奢夸廓”三字。○铎按：此承上文“奢夸廓人”，言前哲疾其无纪极，故为之制法修宪，文义甚明，程本是也。 　　〔三〕文十八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云：“聚敛积实，不知纪极。” 　　〔四〕<a href="/Book?Bookes=%e5%91%a8%e7%a4%bc">周礼</a>太宰：“县治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治象。”○铎按：此言取法于天，非悬法于象魏之谓。 　　〔五〕庄八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云：“衣服礼秩如适。”○铎按：“秩”與“■”同，說文：“■，爵之次弟也。” 　　〔六〕“优”疑“修”。 　　〔七〕文六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云：“陈之艺极”，杜注：“艺，准也。”<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萧望之传云：“作宪垂法，为无穷之规。”○铎按：<a href="/Book?Bookes=%e5%b0%94%e9%9b%85">尔雅</a>释诂：“宪，法也。”“宪艺”犹“法则”。 　　〔八〕哀七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天之道”作“天之大数”。○铎按：广雅释言：“数，术也。”吴语：“道将不行”，韦注：“道，术也。”是数、道同义，此引以意易之。 　　〔九〕<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祭义云：“天子为借千亩，诸侯为借百亩。” 　　〔一０〕周语：‘襄王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规方千里以为甸服，以供上帝山川百神之祀。”’昭七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云：“上所以共神也。” 　　〔一一〕毛诗鸳鸯序云：“思古明王，交于万物有道，自奉养有节焉。” 　　〔一二〕宣十二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云：“君子小人，物有服章，贵有常尊，贱有等威。”杜注：“威仪有等差。”桓二年传云：“皆有等衰”，杜注：“衰，杀也。”<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月令云：“以为旗章，以别贵贱等级之度。” 　　〔一三〕“禄”当作“保”，慎微篇亦误“保”为“禄”。<a href="/Book?Bookes=%e5%ad%9d%e7%bb%8f">孝经</a>云：“保其禄位。” 　　〔一四〕文有脱误。成二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云：“器以藏礼，礼以行义。”杜注：“车服所以表尊卑，尊卑有礼，各得其宜。”此文大意盖与传同。 　　当此之时也，九州之内，合三千里，尔八百国〔一〕。其班禄也，以上农为正，始于庶人在官者，禄足以代耕，盖食九人。诸侯下士亦然。中士倍下士，食十八人。上士倍中士，食三十六人。大夫倍之，食七十二人。小国之卿，二于大夫。次国之卿，三于大夫。大国之卿，四于大夫，食二百八十八人。君各什其卿。天子三公〔二〕采视公侯，盖方百里。卿采视伯，方七十里。大夫视子男，方五十里。元士视附庸，方三十里〔三〕。功成者封〔四〕。是故官政专公，不虑私家〔五〕；子弟事学，不干〔六〕财利，闭门自守〔七〕，不与民交争，而无饥寒之道〔八〕，而不陷〔九〕；臣养优而不隘〔一０〕，吏爱官而不贪〔一一〕，民安静而强力〔一二〕，此则太平之基立矣〔一三〕。乃惟慎贡选，明必黜陟，官得其人，人任其职；钦若昊天，敬授民时〔一四〕，同我妇子，馌彼南亩〔一五〕；上务节礼，正身示下，下悦其政，各乐竭己奉戴其上〔一六〕。是以天地交泰，〔一七〕阴阳和平〔一八〕，民无奸匿〔一九〕，机衡不倾〔二０〕，德气流布而颂声作也〔二一〕。 　　〔一〕<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王制云：“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又云：“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又云：“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贾山传云：“昔者周盖千八百国，以九州之民，养千八百国之君。”地理志云：“周爵五等，而土三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满为附庸，盖千八百国。”此有脱误。○铎按：“尔”疑当作“千”。“千”與“■”草書形近，“千”誤為“■”，後人又改為“爾”也。 　　〔二〕“公”下旧衍“侯”字。 　　〔三〕本王制。 　　〔四〕白虎通考黜篇云：“以德封者，必试之为附庸，三年有功，因而封之五十里。元士有功者，亦为附庸，世其位。大夫有功成，封五十里。卿功成，封七十里。公功成，封百里。” 　　〔五〕<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贾谊传云：“国耳忘家，公耳忘私。”鲍宣传云：“志但在营私家。” 　　〔六〕“干”旧作“于”，何本改“与”，并误。“干”误为“于”，又转误为“于”也。 　　〔七〕<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王莽传云：“闭门自守，又坐邻伍铸钱挟铜，奸吏因以愁民。” 　　〔八〕<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董仲舒传云：“受禄之家，食禄而已，不与民争业，然后利可均布，而民可家足。” 　　〔九〕“而”上脱三字。 　　〔一０〕<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韦贤后玄成传：‘玄成友人侍郎章上疏云：“宜优养玄成。”’<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礼器云：“君子以为隘矣”，郑注：‘“隘”犹“狭陋”也。’ 　　〔一一〕<a href="/Book?Bookes=%e5%8f%b2%e8%ae%b0">史记</a>平准书云：“守闾阎者食粱肉，为吏者长子孙，居官者以为姓号，故人人自爱而重犯法。” 　　〔一二〕<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成帝纪阳朔四年诏曰：“先帝劭农，薄其租税，宠其强力，令与孝弟同科。” 　　〔一三〕毛诗南山有台序云：“立太平之基。” 　　〔一四〕书尧典。 　　〔一五〕诗七月。 　　〔一六〕毛诗吉日序云：“能慎微接下，无不自尽以奉其上焉。” 　　〔一七〕易泰彖曰：“天地交而万物通。” 　　〔一八〕<a href="/Book?Bookes=%e6%b7%ae%e5%8d%97%e5%ad%90">淮南子</a>泛论训云：“阴阳和平，风雨时节。” 　　〔一九〕“匿”读为“慝”。鲁语云：“下无奸慝”，韦昭注：“慝，恶也。” 　　〔二０〕书尧典云：“在璇机玉衡。”<a href="/Book?Bookes=%e5%8f%b2%e8%ae%b0">史记</a>天官书云：“北斗七星，所谓旋机玉衡，以齐七政。”<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扬雄传云：“玉衡正而泰阶平。” 　　〔二一〕宣十一年<a href="/Book?Bookes=%e5%85%ac%e7%be%8a%e4%bc%a0">公羊传</a>云：“什一行而颂声作。” 　　其后忽养贤而鹿鸣思〔一〕，背宗族而采蘩怨〔二〕，履亩税而硕鼠作〔三〕，赋敛重而谭告通〔四〕，班禄颇而倾甫刺〔五〕，行人定而绵蛮讽〔六〕，故遂耗乱衰弱。 　　〔一〕此后所述诗义，皆与毛传异，盖本三家之说。○铎按：<a href="/Book?Bookes=%e5%8f%b2%e8%ae%b0">史记</a>十二诸侯年表序：“仁义陵迟，鹿鸣刺焉。”文选嵇康琴赋李善注引蔡邕琴操：“鹿鸣者，周大臣之所作也。王道衰，大臣知贤者幽隐，故弹弦讽谏。”御览五百七十八引同。陈乔枞鲁诗遗说考云：“皆本鲁诗之说。” 　　〔二〕○铎按：马瑞辰曰：‘“采蘩”当为“采苹”之讹。盖三家诗或因诗有“宗室牖下”一语，遂以为背宗族而作也。’陈乔枞云：“<a href="/Book?Bookes=%e6%bd%9c%e5%a4%ab%e8%ae%ba">潜夫论</a>以鹿鸣为怨诗，与司马迁<a href="/Book?Bookes=%e5%8f%b2%e8%ae%b0">史记</a>年表、蔡邕琴操、高诱淮南注（诠言训）幷合，又以行苇为咏公刘诗，亦与刘向<a href="/Book?Bookes=%e5%88%97%e5%a5%b3%e4%bc%a0">列女传</a>（晋弓工妻传）合，是其用鲁诗之明证。然则此以采蘩为怨诗者，当亦据鲁说也。” 　　〔三〕<a href="/Book?Bookes=%e7%9b%90%e9%93%81%e8%ae%ba">盐铁论</a>取下篇云：“周之末涂，德惠塞而嗜欲众，君奢侈而上求多，民困于下，怠于公乎（铎按：“公乎”当作“上公”，张敦仁说），是以有履亩之税，硕鼠之诗作也。”○铎按：魏风硕鼠序云：“刺重敛也。”陈奂曰：“三家与毛序刺重敛合。”顾广圻曰：‘公羊宣十五年传云：“税亩者何？履亩而税也。”又云：“什一行而颂声作矣。”正为硕鼠诗而言。三家诗、公羊皆今文，宜其说之相近。’陈乔枞云：“桓宽用齐诗，然则此诗鲁、齐说同矣。”皮锡瑞师伏堂笔记一云：“硕鼠诗是魏风。魏灭于春秋初，岂是时已有履亩之税乎？据春秋经、传则始于宣公，或鲁是时初用之耳。” 　　〔四〕旧脱“而”字，“谭”作“译”。按毛诗大东序云：“东国困于役而伤于财，谭大夫作是诗以告病。” 　　〔五〕顾茂才广圻云：‘“倾”当作“颀”。隶释高阳令杨着碑：“颀甫班爵。”颀甫即毛诗祈父，颀、倾字形相近而误。’继培按：志氏姓篇以单倾公为颀公，误正类此。“刺”旧亦误作“赖”。治要载陆景典语谓“周褒申伯，吉甫着诵，祈父失职，诗人作刺，官人封爵，不可不慎。”说与此合。按毛传：“圻父，司马也。”郑笺申之云：“司马掌禄士，故司士属焉。”其说盖采之三家。隶释繁阳令杨君碑云：“民思遗爱，奔告于王，颀不审真，莫肯慰扬。”颀亦谓颀甫。安平相孙根碑又云：“圻甫考绩。” 　　〔六〕顾茂才云：‘“定”当作“乏”。’继培按：<a href="/Book?Bookes=%e5%b0%9a%e4%b9%a6">尚书</a>大传云：“行而无资谓之乏。”<a href="/Book?Bookes=%e5%90%95%e6%b0%8f%e6%98%a5%e7%a7%8b">吕氏春秋</a>季春纪：“振乏绝”，高诱注：“行而无资曰乏。”是行人得言乏矣。或云：“定”当为“●”之误，说文云：“●，贫病也。”●、定字形亦相近。○铎按：僖三十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行李”即行人之官，是行人言乏之证。诗绵蛮笺：“古者卿大夫出行，士为末介。士之禄薄，或困乏于资财，则当赒赡之。”与此说合，并本三家。或说未允。邵本作“蹙”，吴闿生诗义会通作“病”，皆臆改。陈乔枞疑“畏”字之讹，亦非。 　　及周室微而五伯作，六国弊而暴秦兴，背义理而尚威力，灭典礼而行贪叨〔一〕，重赋敛以厚己，强臣下以弱枝〔二〕，文德不获封爵〔三〕，列侯不获〔四〕。是以贤者不能行礼以从道〔五〕，品臣不能无枉以从利〔六〕。君又骤赦以纵贼〔七〕，民无耻而多盗窃。 　　〔一〕<a href="/Book?Bookes=%e9%9f%a9%e8%af%97%e5%a4%96%e4%bc%a0">韩诗外传</a>五云：“自周室坏以来，王道废而不起，礼义绝而不继。秦之时，非礼义，弃诗、书，略古昔，大灭圣道，专为苟妄，以贪利为俗，以告猎为化，而天下大乱。”燕策：‘太子丹曰：“今秦有贪饕之心，而欲不可足也。”’说文云：“饕，贪也。”重文作“叨”。按考绩篇作“贪饕”。 　　〔二〕<a href="/Book?Bookes=%e6%98%a5%e7%a7%8b%e7%b9%81%e9%9c%b2">春秋繁露</a>盟会要篇云：“强干弱枝，以明大小之职。” 　　〔三〕<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公孙弘传封弘诏云：“古者任贤以序位，量能以授官，劳大者厥禄厚，德盛者获爵尊，故武功以显重，而文德以行褒。”按三式篇引崧高、烝民诗而释之云：“申伯、山甫，文德致升平，而王封以乐土，赐以盛服。”“文德获封”，盖三家诗说有之。 　　〔四〕下脱二字，当是“不获治民”，即三式篇所云“列侯或有德宜子民，而道不得施”也。 　　〔五〕诗北门云：“终寠且贫”，毛传：“寠者，无礼也。”笺云：“君于己禄厚，终不足以为礼。” 　　〔六〕“品臣”犹言“众臣”。<a href="/Book?Bookes=%e9%80%9a%e5%85%b8">通典</a>卅五引应劭汉官仪载张敞、萧望之言曰：“夫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今小吏奉率不足，常有忧父母妻子之心，虽欲洁身为廉，其势不能。”<a href="/Book?Bookes=%e5%90%8e%e6%b1%89%e4%b9%a6">后汉书</a>仲长统传昌言损益篇云：“选用必取善士。善士富者少而贫者多，禄不足以供养，安能不少营私门乎？”崔实政论云：“今所使分威权御民人理狱讼干赋库者，皆群臣之所为，而其奉禄甚薄，仰不足以养父母，俯不足以活妻子。父母者，性所爱也；妻子者，性所亲也。所爱所亲，方将冻馁，虽冒刃求利，尚犹不避，况可令临财御众乎？是所谓渴马守水，饿犬护肉，欲其不侵，亦不几矣。” 　　〔七〕○铎按：“骤赦”即“数赦”。宣三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宣子骤谏”，贾逵注：“骤，疾也。”<a href="/Book?Bookes=%e5%b0%94%e9%9b%85">尔雅</a>释诂：“数，疾也。”小<a href="/Book?Bookes=%e5%b0%94%e9%9b%85">尔雅</a>广言：“骤，数也。”二字古音同部，故义亦相通。 　　何者？咸气加而化上风〔一〕，患害切而迫饥寒〔二〕，此臧纥〔三〕所以不能诘其盗者也〔四〕。诗云：“大风有隧，贪人败类。〔五〕”“尔之教矣，民斯效矣〔六〕。”是故先王将发号施令〔七〕，谆谆如也〔八〕，惟恐不中而道于邪，故作典以为民极〔九〕，上下共之，无有私曲〔一０〕，三府制法〔一一〕，未闻赦彼有罪，〔一二〕狱货惟宝者也〔一三〕。 　　〔一〕“咸”当作“戾”，“戾气”与下“和气”相对。<a href="/Book?Bookes=%e8%af%b4%e8%8b%91">说苑</a>贵德篇云：“天子好利则诸侯贪，诸侯贪则大夫鄙，大夫鄙则庶人盗。上之变下，犹风之靡草也。” 　　〔二〕<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魏相传云：“饥寒在身则亡廉耻，寇贼奸轨所由生也。” 　　〔三〕“臧纥”旧作“灭绝”。 　　〔四〕襄廿一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 　　〔五〕桑柔。○铎按：遏利篇亦引。 　　〔六〕角弓。今诗作“胥效”，白虎通三教篇引诗作“斯效”。○铎按：陈乔枞谓作“斯”者鲁诗。 　　〔七〕<a href="/Book?Bookes=%e6%b7%ae%e5%8d%97%e5%ad%90">淮南子</a>本经训云：“发号施令，天下莫不从风。” 　　〔八〕诗抑云：“诲尔谆谆。”按<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a href="/Book?Bookes=%e4%b8%ad%e5%ba%b8">中庸</a>：“肫肫其仁”，郑注：‘“肫肫”读如“诲尔忳忳”之“忳”。忳忳，恳诚貌也。’<a href="/Book?Bookes=%e6%98%a5%e7%a7%8b%e7%b9%81%e9%9c%b2">春秋繁露</a>相生篇云：“孔子为鲁司寇，断狱屯屯，与众共之。”<a href="/Book?Bookes=%e8%af%b4%e8%8b%91">说苑</a>至公篇作“敦敦”。敦敦、谆谆、屯屯、忳忳义并同。○铎按：<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万章上篇云：“谆谆然命之乎？”“谆谆如”即“谆谆然”。“如”犹“然”也。训见经传释词卷七。 　　〔九〕<a href="/Book?Bookes=%e5%91%a8%e7%a4%bc">周礼</a>云：“太宰掌建邦之六典。”又云：“设官分职，以为民极。” 　　〔一０〕<a href="/Book?Bookes=%e7%ae%a1%e5%ad%90">管子</a>五辅篇云：“公法行而私曲止。” 　　〔一一〕<a href="/Book?Bookes=%e5%90%8e%e6%b1%89%e4%b9%a6">后汉书</a>郎顗传云：“委任三府”，章怀注：“三公也。”按太尉、司徒、司空皆开府，故曰：“三府”。 　　〔一二〕诗小弁云：“舍彼有罪”，释文：“舍，音舍，又音赦。”<a href="/Book?Bookes=%e5%91%a8%e7%a4%bc">周礼</a>司刺郑注：“赦，舍也。” 　　〔一三〕书吕刑云：“狱货非宝。” 　　是故明君临众，必以正轨〔一〕，既无厌有〔二〕，务节礼而厚下，复德而崇化，使皆阜于养生〔三〕而竞于廉耻也〔四〕。是以官长正而百姓化，邪心黜而奸匿绝〔五〕，然后乃能协和气而致太平也〔六〕。易曰：“圣人养贤以及万民〔七〕。”为本，君以臣为基，然后高能可崇也〔八〕；马肥，然后远能可致也〔九〕。人君不务此而欲致太平，此犹薄趾〔一０〕而望高墙〔一一〕，骥瘠而责远道，其不可得也必矣。 　　〔一〕隐五年<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云：“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 　　〔二〕句有误字。 　　〔三〕周语云：“所以阜财用衣食”，韦昭注：“阜，厚也。” 　　〔四〕<a href="/Book?Bookes=%e7%ae%a1%e5%ad%90">管子</a>牧民篇云：“国有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a href="/Book?Bookes=%e6%b7%ae%e5%8d%97%e5%ad%90">淮南子</a>泰族训云：“民无廉耻，不可治也。非修礼义，廉耻不立。” 　　〔五〕“匿”读为“慝”。 　　〔六〕<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楚元王传刘向封事云：“和气致祥，乖气致异。祥多者其国安，异众者其国危。” 　　〔七〕颐彖辞。 　　〔八〕文有脱误，当云“国以民为本，君以臣为基，基厚，然后高能可崇也”。<a href="/Book?Bookes=%e7%9b%90%e9%93%81%e8%ae%ba">盐铁论</a>未通篇云：“筑城者先厚其基而后求其高，畜民者先厚其业而后求其赡。”考工记云：“匠人，墙厚三尺，崇三之。”郑注：“高厚以是为率，足以相胜。”○铎按：“能”犹“乃”也。下同。 　　〔九〕诗有駜毛传：“駜，马肥强貌。马肥强则能升高进远，臣强力则能安国。”郑笺云：“此喻僖公之用臣，必先致其禄食，禄食足而臣莫不尽忠。” 　　〔一０〕“薄趾”二字当乙。 　　〔一一〕<a href="/Book?Bookes=%e6%b7%ae%e5%8d%97%e5%ad%90">淮南子</a>泰族训云：“不益其厚而张其广者毁，不广其基而增其高者覆。”

卷四班禄--潜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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