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双猛战敌酋--洪武大帝.

《洪武大帝》第16章 双猛战敌酋


胡大海在武科场内断后,暗雷响过,他看见大部分人已经冲了出去,还有些人在场内乱跑乱撞。就在这时候,贡院门外两个高台上的大炮,已经撤去苫布,两个黑洞洞的炮口,像张着口的猛虎。胡大海一看,炮一响全得完,这可怎么办?有了,还得把自己那套装神弄鬼的办法拿出来,对付一阵子。他赶紧站在马鞍上,用眼扫了一下炮的方向,高声叫道:“大家听着,我乃云蒙山水帘洞王禅老祖的大弟子胡二法官是也,奉了老祖之命,特来解救你等,你们听我的话确保平安无事。”人群中有的见过胡大海在报国寺力劈秦明,觉得他很了不起,就喊:“胡二法官,你救救我们吧!”人们听到喊声,呼啦来了一大群,把胡大海围在当中,胡大海对众人说:“诸位不要害怕,我现在摆个神牛阵来破他的炮!你们可要听我的。”众人说:“胡二法官,我们听您的,您赶快摆神牛阵吧!”他安排一堆人作牛头,又指挥一堆人作牛身子牛腿,把一些零散人拉过来作牛心牛肺。最后剩下个霍山王侯占山,他问胡大海:“胡二法官,我是什么?”胡大海打量他一眼说:“你是牛尾巴。”这个神牛阵刚刚摆完,就见官兵们拿着火杆,架好火绳,准备开炮。胡大海喊了声:“神牛往南跑!”众人一愣:这位胡二法官怎么让我们冲着炮跑呢?可又不敢不听,大家一阵猛跑,跑了一程,胡大海又喊:“神牛趴下!”哗啦啦大伙全都趴在地下了。轰隆隆一阵炮声响过,胡大海睁眼一看,大伙全部脸朝下趴着,没一个动弹,和死了一样。他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还是发疼,知道自己没有死,看看众人也一个没伤,心想只要没死咱就跑!趁烟尘弥漫的时刻,又叫:“神牛站起来!全都上马!”他抢着大斧当牛鞭,大叫一声:“牛啊!往前冲!”众人齐催坐骑,乱抖嚼环,拼命往前跑,冲出武科场,向南面一条大街跑了下去。胡大海这一下可露脸了。不但这些赶考的人感谢他,信服他,认为他法力无穷,就连元朝的官兵也惧他三分了。胡大海摆神牛阵破炮的事,越传越玄,连太师脱脱也知道了。这件事只有徐达明白,因为这炮也是归徐达管,在他察看炮位时,偷偷将炮口调高了一点。常言说: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徐达将炮口稍稍调高一点,那炮就打不准了,再加上胡大海领着人冲着炮口一阵猛跑,早已跑出了大炮的射程,因此众人一个未伤。

且说胡大海带领众人冲出武科场,再找朱元璋兄弟们已经是踪影皆无。他抬头向前望去,只见前面尘土飞扬,人喊马嘶。心想兴许四弟他们在前边打上了,我也朝那里去吧。他喊了一声:“众人随我来!”刚要催马前行,只见迎面跑来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员老将,见了胡大海,勒战马,挺长枪,挡住了去路。老将大喝一声:“众反叛休得猖狂!老夫在此!”只见这员老将金盔金甲大红袍,掌中虎头錾金枪。别看他年纪大,威武不亚少年,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胡大海一摆开山斧,问了一声:“来将何人?”老将答道:“俺,盖天都督朱亮祖是也。”

胡大海一听朱亮祖三个字,想起老七郭英昨天说过他是个大好人。他与七弟父亲郭个南是结拜的弟兄,他老人家在这儿就好办了,可是表面上还得以敌相对:“朱亮祖,你若识时务就赶紧闪到旁边,免得丧命!”老将军闻听,哈哈大笑:“胆大的狂徒,还想逃走,你可知京城诸门紧闭,老夫把守虎坊桥、菜市口、彰仪门,焉能容你等经过,还不下马受死,更待何时?休走,看枪!”说着话抖枪就刺。胡大海本来打算和朱亮祖再说几句话,暗含着告诉他,我和你侄儿郭英是磕头的弟兄,叫老头儿给让个道就行了。万万没想到老人家枪来得这么快,他一看枪到了,赶紧用斧子往外封,还没等他的斧子磕着枪呢,就听老将哎呀一声,将枪撤回,拨马就向虎坊桥跑去。

胡大海这才明白,老人家是来送信的,该着我胡大海露脸哪。这叫“一斧子吓走朱亮祖”。老头方才说得清楚:虎坊桥、菜市口、彰仪门是他把守,甭问,这是告诉我们从那里走没错。既然有引路的,我还有何惧。于是大喊一声:“朱亮祖你往哪里走,俺老胡追你来了!”说着话带领众人追了下去。

拐过十字街,就是虎坊桥。朱亮祖怕他们赶不上,就紧走一会儿,慢走一会儿,好容易把他们引顺了道。正在此时,就听得前边咚咚咚三声炮响,官兵两旁闪开,当中闯出四匹战马。原来是金头王、银头王、铜头王、铁头王四员大将,带五千人马,把住虎坊桥。他们四个人看见老将朱亮祖带着兵丁们慌慌张张地往这儿跑来,赶紧迎上前来问道:“老元帅何故惊慌?”朱亮祖本来是想把众人引出彰仪门,谁知虎坊桥被四王堵住,他只好往后一指:“那些反叛个个勇猛,老夫不是他等的对手,故而败下阵来。”这四员将官闻听哈哈大笑:“小小叛贼有何可惧,老元帅闪过一旁,待我弟兄擒拿他们。”老人家只得催马进入一个大胡同里,观察动静。

金头王一分掌中金棍:“三位兄弟与我观阵,待为兄去挡众贼。”这金头哥儿四个在元朝也算有名的上将,他们一向是眼空四海,目中无人。金头王撒马抡棍来挡众人。胡大海在前头刚要摆斧相迎,忽然看到六爷常遇春过来了。“二哥呀,你给我们断后,大摆神牛阵,又吓走朱亮祖,这脸就露得不小了,干脆把这四个小子让给兄弟我吧。”常遇春真会给胡大海擦粉,这么一说把胡大海美得手舞足蹈,精神上长,立刻就摆出了当哥哥的架子,把嘴一撇:“老六哇,就那么办吧,你到军前可要快战快胜不得有误。”常遇春心里好笑,也不揭他的底,答应一声:“遵命。”催马来到阵前。金头王一看常遇春这个打扮:头戴镔铁狮子盔,身穿镔铁狮子甲,内村皂罗袍,坐下乌锥马,手托一条丈八枪。头盔上插一对金花,胸前勒着十字披红,巴掌宽的狮蛮带上还拖着皇上的半幅龙袍。不用问此人准是马跃贡院墙、得中状元郎的那个黑贼常遇春。心想我若把他拿住,那真是功劳不小。金头王这小子贪功心切,没等答话举棍直奔常遇春头顶就打。六爷一看,金头王的金棍带动风声,呼地一声到了。他没心跟金头王恋战,只是运足了力气用枪往外一磕,枪杆碰在棍上,耳听当啷、嗖的一声,棍就飞了。震得金头王虎口流血,稍一打愣,常遇春手疾眼快,一挽枪花去扫他的太阳穴。这小子赶紧往马鞍桥上一趴,枪扫空了。二马一打错镫,六爷把大枪顺在左手,探臂膀,叭!抓住他背后的勒甲绦十字拌,一使劲就把这小子从马上提了起来。左手把枪往铁过梁上一横,托起他的两条腿,把个金头王举在半悬空中。刚要往下摔,银头王在后边一看可急了,赶紧催马,大喊一声:“别摔,给我!”常遇春说:“就那么办,给你就给你!”说着把金头王头朝前、脚朝后用力砸向银头王,这个发呆的银头三挂好了棒,奓开胳膊净等着接他哥哥呢,那哪儿接得住哇!这工夫金头王可就到了。耳听噗哧、哎呀一声,银头王不但没接住金头王,反叫金头王头上的盔枪扎进了他的胸膛,连扎带砸,滚鞍落马,当时丧命,金头王也被摔死,哥儿俩全完了。这叫摔死金头王,砸死银头三。铜头王一看俩哥哥都死了,急得他暴跳如雷,高喊一声:“二位哥哥……”他想说“……死去的阴魂别散,等候小弟给你报仇雪恨”,可是他一着急就说错了,他说得是:“二位哥哥慢走,小弟和你们一同前往!”常遇春一听乐了:“正好,我成全你跟他们一块回老家。”铜头王也觉得失了口,更是气上加气,”拍马上前,抡起锯齿飞镰刀,唰唰唰!照定常遇春就是三刀。常遇春左一闪,右一躲又来了个楼里藏身,一连躲过三刀。二马错镫,铜头王圈回马来又想连砍几刀。常遇春一想没那么便宜,光看你的可不行,这回该叫你看看我的了。二马一打照面,常遇春叭叭把大枪抖出了两个假枪头,奔他的两个肩头。铜头王当时慌了神,赶紧托刀往上一架,其实上边这俩枪头都是虚的,真的在下边呢。常遇春的大枪真叫快,照定他的左肋下,噗哧一声扎进去有半尺多深,疼得铜头王惨叫了一声,扔下刀双手抓住了常遇春的枪杆,瞪着两只眼睛挣扎了几下,一命身亡。铁头王在那边看得真切,常言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瞧见三个哥哥俱丧在常遇春之手,眼都急红了,拍马抢到了常遇春的背后,抡起镔铁棍直奔六爷的后脑海。常遇春听见后边棍声到了,枪又拔不出来,只好斜身往左闪。铁头王棍打空了,由于用力过猛,一时难以收回,身子往前一扑,差点没栽下马来,压得这匹马两个前蹄一软就跪在了地下。铁头王想用棍点地再支起来,常遇春哪里容得,左手握枪,腾出右手,探背膀喳楞一声抽出十八节打将钢鞭,抡圆喽,照定铁头王的背后砸去,耳听叭的一声,打得铁头王甲叶翻飞,五脏俱裂,死尸摔于马下。常遇春挂好了鞭,双手抖大枪把铁头王甩到马下。常遇春摔死金头王、砸死银头王、枪挑铜头王、鞭打铁头王,之后,飞身直奔元兵。元兵一看可吓坏了:“我的妈呀,咱们快跑吧!跑慢了可就没命了。”他们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四下奔走。常遇春乘此机会带领众人闯过了虎坊桥。众人远远看见彰仪门开着,齐催坐骑,冲向城门。就在冲到离城门还有两箭地的时候,忽听西大街三声炮响,杀出一支人马,挡住了去路。这支人马与众不同:哗啦啦锦旗飘摆,绣带高扬,四杆任标旗字迹鲜明,上写:出师惯得胜,到老不失机,天下无对手,威名震四夷。齐唰唰数员大将排列两旁,个个盔明甲亮,人人杀气腾腾,中间一杆黄色大纛旗顺风招展,旗脚下闪出一员老将,但见这员老将面似火炭,紫中透亮,一部银髯飘洒胸前,看年纪少说也有七十岁。头上戴五龙闹海盘珠冠,身穿锁子连环龟背黄金鱼鳞甲,外罩一件紫征袍,甩出了左臂,肩头上亮出甲叶上的踢庭兽,脑后插一双雉鸡翎,胸前一对狐裘搭甩,大红中衣,虎头战靴。跨下宝马,掌中九凤朝阳刀。来者正是元朝太师脱脱。

脱脱怎么来的这么快呢?他从彩山厅下了暗道,进了皇宫,等暗雷火炮响过之后,他满以为反叛们已被一网打尽。谁知探马来报场内死伤不多,大部分人已经冲出武科场,杀奔虎坊桥去了。脱脱一听,知道大事不好,对手下将官说道:“哎呀,竟有人能破我的十条绝后计,这岂能容得,老夫要亲自出马!”他带领人马绕到西大街来截杀众人。脱脱摆开九凤朝阳刀,跟众人大战一场。这些人哪里是他的对手,霎时间十几个人头落地,余下的都不敢前进了。正在这时,常遇春的马可就到了。他一看脱脱带领人马挡住去路,不由得火往上撞,呐喊一声:“脱脱休得逞强,某家来也!”撒马提枪直奔太师。刚出人群,就听后边有人喊他:“六弟回来,等会再去!”常遇春回头一看,喊他的正是二哥胡大海,不解其意,忙问:“二哥叫我何事?”胡大海和常遇春附耳低语一阵,常遇春听罢笑道:“还是二哥有计谋。二哥你可要多加谨慎,小弟去了。”胡大海说:“你放心去吧。”常遇春圈马回去,胡大海马往前奔。这时太师脱脱也很纳闷,听常遇春喊了一声,可是拨马又回去了,换来了个大肚子骑着马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只见他身高过丈,胸宽背厚,膀大腰圆,面似乌金,黑中透亮,亮中透润,大额头,洼呕眼。他这肚子大得出奇,有多大呢?他伸手够不着自己的肚脐眼儿。黑缎子扎巾,黑缎子紧衣紧裤,黑缎子英雄氅,怀抱金纂开山斧。他挺着肚子撒着嘴慢慢腾腾,不像个打仗的样子。脱脱瞅着怪有气的,忙用刀纂指点:“来者何人?”胡大海把马停住,装出很吃惊的样子:“啊?难道你连我都不认识吗?”太师一听:多新鲜哪,认识,我还问你干嘛?老胡说:“你要是胆大的话,我就说给你听听,家住江西湖口县,我乃赛灶王、水龙神胡大海是也。”脱脱闻听,暗吃一惊:方才我听探马报道,武科场内有个胡大海是一神人,摆神牛阵冲出院墙,战败盖天都督朱亮祖,原来就是他。莫非破我十条绝后计者就是此人?我倒要多加小心啦。脱脱提刀,刚要动手。胡大海摆了摆手说:“脱脱你先别急,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打仗的,要讲动手,别看你骁勇非常,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脱脱一听,这个姓胡的还真够狂妄的:“你不是来打仗的,是干什么来了?”胡大海说:“专为找你来的,要跟你商量点事儿。我耳闻你文韬武略,无一不通,十六岁出艺,南征北战,一辈子没打过败仗,真够得上盖世英雄。常言说:英雄爱英雄,好汉爱好汉,我爱惜你是个人才,才来救你。”脱脱听他前边说的话,心中得意,末了说要救他,他忍不住哈哈一笑:“你这个人讲话岂有此理,我要你救个什么?”老胡说:“你不要只知有己,不知有人。要知道,泰山高还有天,沧海深还有底,人上有人,天上有天,天地之大,四海之宽,能破十条绝后计者,大有人在。你偌大年纪,不应当一错再错,听我的良言相劝,赶快把兵撤走,放大家出城,这才是你的万全之策。如若不然,唯恐脱脱你要大难临头。我乃神人决不妄言。”脱脱听完胡大海这派话,这气就甭提了:闹了半天这个姓胡的是劝说来了,意思是叫我退兵,这谈何容易。他微微一阵冷笑:“胡大海,我倒想放你们走,可是我掌中的九凤朝阳刀却不答应!你们不管是谁,能胜我掌中之刀就放你走;如无人能胜,想走一个势比登天还难!”胡大海笑了笑:“脱脱,你不要眼空四海,自逞其强,依我看七千名人中能胜你者非只一位。”太师心说:我戎马一生,尚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就凭小小的叛贼还想胜我?真是笑话。想到这里,顺口就说:“既有人能胜我,为何不来交战?”胡大海说:“看你这意思是不信,来来来,你我二人先来比试几合,你看怎样?”脱脱说:“也好,胡大海你就撒马过来吧!”胡大海说:“等一等,要打不着忙,咱们得先把话说到头里,我如果能胜你,你又该怎样?”脱脱心里想,谅你也难胜我手中的九凤朝阳刀,便说:“我马上撤兵,放你们过去。”胡大”海说:“好,咱就那么办了,我若不是你脱脱的对手,就叫七千人全都下马受缚,你看怎么样?”脱脱一想:这可是便宜事,只要能把他一个人胜了,就算全胜了。“姓胡的,咱们就一言为定了。”胡大海说:“可有一件,咱们要君子战,可不要小人战。”脱脱说:“何为君子战,怎叫小人战?”老胡说:“君子战就是咱俩单打独斗,别人不许上手。也不许暗算。我这边的人只许观阵,不许助阵;你那边也是如此。如果咱俩打着打着,你徒弟在后边冷不防地助你一招,或者打我一镖,那就是小人的行为。”脱脱说:“胡大海你只管放心,本帅这边绝对不许旁人助战。”胡大海说:“我不信,你手下那么些个人他们会不帮忙?”脱脱说:“你不信么?”他说着,一看离这儿一箭地有个大空场,这个地方是柴草市,地势很宽,用手一指:“咱们可以到那个空场去比试,你看怎么样?”胡大海说:“行。”脱脱传令:“众位将军,本帅与姓胡的动手,你等不许助阵,哪个胆敢妄动,定斩不饶!”传令已毕。脱脱这才催马进了空场。

二马拉开了距离,这就要打了。胡大海这次不用“剜眼”了,用得是另一招,他叫作“烧香”。胡大海这几年摸出了一条道道:对方的武艺一般,他就用“剜眼”,碰巧就能取胜;对方的武艺高强,他就用“烧香”,连蒙带诈唬,使对方摸不透自己的招数,也能占点便宜。今天胡大海用得是“烧香”。只见他双手擎斧,马奔太师,一边走一边喊:“烧香啊烧香!”脱脱一愣:怎么这个姓胡的打仗还喊烧香啊?这是怎么回事?太师正在奇怪,胡大海的马到了切近,三棱透甲锥的斧纂直奔脱脱的马头戳去:“烧香!”脱脱一惊:我的天,这股香烧到马脑袋上可受不了。他赶紧摆刀去架斧纂,当啷一声,刚把斧纂架出去,刀还没撤回来呢,胡大海的斧头就奔着太师的头顶剁下来了,喊道:“磕头!”脱脱心里话:胡大海这小子打仗还不失礼节,烧完香就磕头。这个头我可不能收,收了就活不成了。太师忙用刀杆架住了斧头。那胡大海又把斧子往刀杆上左右一蹭,喊了一声:“钢斧子!”脱脱吓得赶紧撤刀,要不然他钢完斧子我这八个手指头就没了。撤回了刀,二马一打错镫,胡大海抹头就是一斧,这一招叫脑后摘瓜。胡大海喊得是:“掏耳朵!”大斧子带动风声就过来了。太师心里说:这么大的耳挖勺儿掏耳朵准受不了哇。赶紧一低头,唰的一声,大斧子擦着太师的耳朵就过去了。斧子背正蹭上太师的金包耳,要没有金包耳,脱脱的耳朵非掉了不可。脱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暗想:这个胡大海果真不好惹。我十六岁就打仗,到今天已经有六十多年,还真没碰上胡大海这么棒的呢。这几斧子是遇见我了,要是碰上别人早就一命归西了,我可得多多注意。脱脱把马圈回来,两只眼睛瞪得很大,死盯着胡大海的那把斧子,一点都不敢走神,想看看他的招数又从什么地方来。只见那胡大海抱着那把斧子又喊上了:“烧香啊烧香。”太师慌了手脚,不知他这股香往哪烧。胡大海到了切近,还是原来那几招:“烧香,磕头,钢斧子,掏耳朵。”脱脱说:“胡大海你就这么两下子是怎么着?”胡大海说:“你怎么知道的?”脱脱说:“你总重复我还不知道,闹了半天你是唬牌的,这回你瞧我的吧!”胡大海说:“瞧你的我还活得了吗?得了,咱们回头见吧!”说罢他拨马就往西边胡同里跑。脱脱可急了:我堂堂的三军元帅叫你耍笑了半天,能跟你完得了吗?催马就追。胡大海在前边一边跑,一边喊:“老胡生来必胜鲁,马前就是那几斧。”太师听了这个气呀!这姓胡的一边跑还一边唱呢!又听胡大海喊:“老胡生来一马黑……”太师说:“怎么样?”胡大海说:“我要败阵你别追。”太师更火了:合着你败阵还不许追,我才不听你那一套呢,高喊一声:“我是非追不可!”脱脱这个“可”字刚出口,胡大海说:“叫你别追你要追,还有一斧子土和灰!”老胡一边走着,早在地上铲了一斧子土等着呢。等着太师“非追不可”的“可”字刚出来,胡大海就把这斧子上扬过来了,闹得老太师满脸满嘴都是土。那太师脱脱乃三朝元老,官高爵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受过这样的委屈。今天胡大海如此耍笑他,直气得他青筋暴跳,血灌瞳仁,一边吐着嘴里的泥土,一边骂道:“好你个姓胡的,撒上扬灰说大话,我非剐了你不可!”双脚磕镫飞虎颤,小腿肚子一碰铁过梁,马跑如飞,拼命地追赶胡大海。

太师脱脱这匹宝马叫铁腿枣骚驹,日行一千,夜走八百,追风扑日;胡大海这匹马叫大肚蝈蝈红,光能熬年头,不出快,它哪跑得过太师的马呀!刚出西胡同口就叫太师追了个马头连马尾。脱脱举起了九凤朝阳刀就要往下砍,胡大海一瞧跑不了啦,赶紧把马住回一圈,大喝一声:“别动!”这一嗓子吓得太师一哆嗦:“姓胡的,你什么毛病?”胡大海说:“什么毛病也没有。我是警告你呢,你以为我老胡真怕你吗?就凭我胡二法官能跑吗?这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脱脱呀,你上当了,你回头看看那是谁来了?”脱脱回头一看,只见从后边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军卒,见了脱脱,赶忙跪倒马前:“启禀老太师,大事不好!”

最近查询记录

本节查询“鸡” 本节查询“存” 本节查询“亲自” 本节查询“问” 本节查询“殿” 本节查询“须” 本节查询“洪” 本节查询“舍” 本节查询“有情” 本节查询“祥” 本节查询“道” 本节查询“国” 本节查询“温” 本节查询“字” 本节查询“吾闻” 本节查询“传” 本节查询“大” 本节查询“雅” 本节查询“轻” 本节查询“铁” 本节查询“金” 本节查询“文” 本节查询“圣” 本节查询“空” 本节查询“春秋” 本节查询“敢” 本节查询“然” 本节查询“雾” 本节查询“知之” 本节查询“刑” 本节查询“屈” 本节查询“之门” 本节查询“为之” 本节查询“有方” 本节查询“何” 本节查询“门” 本节查询“天地” 本节查询“枝” 本节查询“虽然” 本节查询“不及” 本节查询“令” 本节查询“盛” 本节查询“仰” 本节查询“'||'” 本节查询“然其” 本节查询“名” 本节查询“王” 本节查询“教授” 本节查询“不就” 本节查询“拜” 本节查询“而得” 本节查询“宝” 本节查询“阁” 本节查询“二三” 本节查询“第一” 本节查询“菜” 本节查询“蒙” 本节查询“女儿” 本节查询“技” 本节查询“音” 本节查询“芳” 本节查询“不祥” 本节查询“田” 本节查询“娘” 本节查询“第二” 本节查询“劳” 本节查询“楼” 本节查询“这般” 本节查询“之心” 本节查询“正坐” 本节查询“体面” 本节查询“死于” 本节查询“来自”

反义词

近义词

词组

谜语

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