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法言》孝至卷第十三</h1><hr /> <p class="zhushi"> 【题解】 本卷较多地谈到了孝。但需要说明的是，历史上对扬雄与王莽的关系的一些看法。 </p><p class="zhushi"> 关于扬雄对王莽的态度及其缘由，我们在前言中已有说明，兹不赘述。由于扬雄历仕西汉皇朝成、哀、平三世，王莽代汉建立新朝后，扬雄不但继续为官，而且“以耆老久次转为大夫”，复作《剧秦美新〉〉一文对新莽政权加以赞扬，在本卷最后又有数条赞美王莽及其政策的言论，所以历史上有人对其政治人品提出批评，认为他不能忠于汉室，而谄媚新主。 </p><p class="zhushi"> 但在北宋以前，对扬雄的赞誉还是主流。从汉代的桓谭、王充、张衡，晋代的李轨、范望，唐代的韩愈、柳宗元，到北宋的邵雍、苏淘、司马光等，都对扬雄倍加称赞。但到了南宋，小朝廷偏安江左，皇帝已向金国称臣，对古代历史却大讲正统。特别是朱熹在《通鉴纲目》中仿效所谓孔丘修《春秋》利用微言大义对历史人物加以褒贬的手法，称扬雄为“莽大夫”，人称“三字狱”。其后随着理学的泛滥，特别是程朱理学成为国家的主流意识形态，扬雄直到近代再也未能翻身。 </p><p class="zhushi"> 也有一些学者出来为扬雄洗冤。但圃于封建正统思想，不敢承认他曾赞誉过王莽，而是千方百计企图证明他赞誉王莽的话都是反话，其实都是反对王莽代汉自立的。从李轨、司马光，到近代的汪荣宝等人，采取的都是这种办法。这种牵强附会的说法当然难以说服人。还有人甚至说扬雄赞扬王莽的文字是和他有仇的人在他死后伪造并塞入《法言》的。这当然更是没有根据的想当然的说法。 </p><p class="zhushi"> 其实如果我们摆脱封建正统思想的束缚，客观地看待扬雄从入京师为官，历仕成、哀、平三世，到最后转而拥护王莽的思想变化过程，就可以看出，扬雄之所以转而拥护王莽，并不是从个人的功名利禄出发，而是从挽救社会危机出发的。这其实是当时社会上一种相当普遍的思潮。只是当王莽及其政策的假面被时代洪流冲掉，露出了本质，原来为挽救社会危机而拥护他的人转而反对他时，扬雄已经老了，不久就死了，没有来得及实现这种转变而已。所以对扬雄拥护王莽的这些言行，既不必加以苛责，也不必为其辩护，而是应该从实事求是的分析中得出合乎实际的结论。 </p> <div class="yiwen"> <p> 【原文】 </p><p> 【01】孝，至矣乎！一言而该，圣人不加焉。 </p><p> 【02】父母，子之天地与？无天何生？无地何形？天地裕于万物乎？万物裕于天地乎？裕父母之裕，不裕矣。事父母自知不足者，其舜乎？ </p><p> 【03】不可得而久者，事亲之谓也。孝子爱日。 </p><p> 【04】孝子有祭乎？有齐乎？夫能存亡形，属荒绝者，惟齐也。故孝子之于齐，见父母之存也，是以祭不宾。人而不祭，豺獭乎！ </p><p> 【05】或问“子”。曰：“死生尽礼，可谓能子乎！” </p><p> 【06】曰：“石奋、石建，父子之美也。无是父，无是子；无是子，无是父。”或曰：“必也，两乎？”曰：“与尧无子，舜无父，不如尧父舜子也。” </p><p> 【07】“子有含菽縕絮而致滋美其亲，将以求孝也。人曰伪，如之何？”曰：“假儒衣书，服而读之，三月不归，孰曰非儒也？”或曰：“何以处伪？”曰：“有人则作，无人则辍之谓伪。观人者，审其作辍而已矣。” </p><p> 【08】不为名之名，其至矣乎！为名之名，其次也。 </p><p> 【09】或问“忠言嘉谋”。曰：“言合稷、契之谓忠，谋合臯陶之谓嘉。”或曰：“邵如之何？”曰：“亦勖之而已，庳则秦、仪、鞅、斯亦忠嘉矣。” </p><p> 【10】尧、舜之道皇兮，夏、殷、周之道将兮，而以延其光兮。或曰：“何谓也？”曰：“尧、舜以其让，夏以其功，殷、周以其伐。” </p><p> 【11】或曰：“食如蚁，衣如华，朱轮驷马，金朱煌煌，无已泰乎？”曰：“由其德，舜、禹受天下不为泰。不由其德，五两之纶，半通之铜，亦泰矣。” </p><p> 【12】天下通道五，所以行之一，曰勉。 </p><p> 【13】或曰：“力有扛洪鼎，揭华旗。智德亦有之乎？”曰：“百人矣。德谐顽嚚，让万国，知情天地，形不测，百人乎？” </p><p> 【14】或问“君”。曰：“明光。”问“臣”。曰：“若禔。”“敢问何谓也？”曰：“君子在上，则明而光其下；在下，则顺而安其上。” </p><p> 【15】或曰：“圣人事异乎？”曰：“圣人德之为事，异亚之。故常修德者，本也；见异而修德者，末也。本末不修而存者，未之有也。” </p><p> 【16】天地之得，斯民也；斯民之得，一人也；一人之得，心矣。 </p><p> 【17】吾闻诸传，老则戒之在得。年弥高而德弥邵者，是孔子之徒与？ </p><p> 【18】或问：“德有始而无终，与有终而无始也，孰宁？”曰：“宁先病而后瘳乎？宁先瘳而后病乎？” </p><p> 【19】或问“大”。曰：“小。”问“远”。曰“迩。”未达。曰：“天下为大，治之在道，不亦小乎？四海为远，治之在心，不亦迩乎？” </p><p> 【20】或问“俊哲、洪秀”。曰：“知哲圣人之谓俊，秀颖德行之谓洪。” </p><p> 【21】君子动则拟诸事，事则拟诸礼。 </p><p> 【22】或问“群言之长，群行之宗”。曰：“群言之长，德言也；群言之宗，德行也。” </p><p> 【23】或问“泰和”。曰：“其在唐、虞、成周乎？观《书》及《诗》温温乎，其和可知也。” </p><p> 【24】周康之时，颂声作乎下，《关雎》作乎上，习治也。齐桓之时縕，而《春秋》美邵陵，习乱也。故习治则伤始乱也。习乱，则好始洽也。 </p><p> 【25】汉德其可谓允怀矣。黄支之南，大夏之西，东鞮、北女，来贡其珍。汉德其可谓允怀矣，世鲜焉。 </p><p> 【26】芒芒圣德，远人咸慕，上也；武义璜璜，兵征四方，次也；宗夷猾夏，蠢迪王人，屈国丧师，无次也。 </p><p> 【27】麟之仪仪，凤之师师，其至矣乎！螭虎桓桓，鹰隼䎒䎒，未至也。 </p><p> 【28】或曰：“訩訩北夷，被我纯缋，带我金犀，珍膳宁糊，不亦享乎？”曰：“昔在高、文、武，实为兵主。今稽首来臣，称为北蕃，是为宗庙之神，社稷之灵也，可不享？” </p><p> 【29】龙堆以西，大漠以北，鸟夷、兽夷，郡劳王师，汉家不为也。 </p><p> 【30】朱崖之绝，捐之之力也。否则介鳞易我衣裳。 </p><p> 【31】君人者，务在殷民阜财，明道信义，致帝者之用，成天地之化，使粒食之民粲也，晏也。享于鬼神，不亦飨乎？ </p><p> 【32】天道劳功。或问“劳功”。曰：“日一日劳，考载曰功。”或曰：“君逸臣劳，何天之劳？”曰：“于事则逸，于道则劳。” </p><p> 【33】周公以来，未有汉公之懿也，勤劳则过于阿衡。 </p><p> 【34】汉兴二百一十载而中天，其庶矣乎！辟廱以本之，校学以教之，礼乐以容之，舆服以表之。复其井、刑，勉人役，唐矣夫。 </p> </div> <script><!-- getPageBottom();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