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一件人命案--汉武帝.

《汉武帝》第十一节 一件人命案


卫绾将供状收好:“窦臣,日后老夫如何,你是见不到了。韩将军,推出门外,就地斩首。”

窦臣谩骂、嚎叫、求饶,一切都已无济于事,他和22名“同党”,全在当天身首异处。

卫绾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因为窦太后所压抑的豪情,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俗话说得好,一不做二不休,手头还压有一桩涉及窦太后的公案,他一直投鼠忌器未敢轻动,而今既已同窦太后撕破了脸皮,也就没有了任何顾虑。

这件事说来也有一些时日了,窦太后的四个女儿的夫婿,全都被封为侯爵。原本是各有封地,比如说汾阳侯是在山西。可是这些侯爷并家眷全都滞留在京城,每日里携犬架鹰,众多恶仆相从,招摇过市,酗酒赌钱,寻衅滋事。长安府尹和手下差役谁敢惹这帮皇亲国戚,久而久之,一件人命案闹得长安城沸沸扬扬.

大约一个月前,窦太后的大女婿汾阳侯张广,在京城最负盛名的万喜楼饮宴,他喝得已有八分醉意,听见隔壁有女子卖唱的声音,不由侧耳听了听,那边唱的是:

杏花春雨二月天,
高祖爷私访到江南。
莺啼燕舞花争灿,
曲桥画舫酒旗悬。

张广觉得悦耳动听,便吩咐手下的教师爷许老大:“去,把那厢卖唱的给爷叫过来。”

许老大得令到了相邻房间,哪管正唱到中间,就咋呼起来:“停下,停下,别唱了。”

卖唱的青年女子小倩和母亲姚氏吓得不知所以,登时止住丝弦,闭上了檀口。

点唱的是位贵公子,论起来也是有点儿来头的,其父是吏部侍郎,本姓花,名泰水。因其平素里专好斗鸡走马舞枪弄棒,实足的纨绔子弟,所以人都叫他花花太岁。他哪里受过这个,将杯中酒一扬,全泼在了许老大脸上:“也没阴天下雨,从哪钻出个狗尿苔。”

许老大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残液:“好你个狗日的,敢跟老子撒泼,我家侯爷要听唱,他们就得过去。”

“办不到,你也不买上四两棉花纺一纺,少爷我是高山点灯名头大,大海栽花有根基,在我花太岁头上动土,难免就要吃不了兜着走。”花太岁冲着小倩一瞪眼,“给少爷接着唱。”

小倩哪敢得罪这瘟神,姚氏也就战战兢兢再拨三弦,小倩接词再唱起来:

西湖荷叶连天碧,
莲花映日艳如丹。
雷峰倒影隐若现,
苏堤蜿蜒柳似烟。

许老大一旁已是气得脸色铁青,他飞起一脚,将花太岁面前的餐桌踢翻,顷刻间,杯盘菜肴狼藉遍地,花太岁和小倩、姚氏也无不淋得面目全非,衣裙油污。

花太岁岂能受此奇耻大辱,拔出腰间佩剑向许老大分心便刺。若论动武,许老大本是教师爷,虽说谈不上高手,但毕竟是有功夫在身。几个回合过去,就将花太岁打了个鼻肿脸青,躺倒在地。

许老大得意地走到近前,用脚踢踢花太岁的头:“小子,怎么样,这回该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了吧。”

花太岁闭上双眼,只有任凭对方奚落。

许老大回转身对着已是浑身打战的姚氏母女说:“走吧,过去吧,想来该不用爷费事了。”

小倩和母亲乖乖地跟在许老大身后,步入张广的雅间。

“怎么,那小子不识相?”张广问道。

“禀老爷,小的已将那厮教训了,打得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打的轻,打死他也是白死。”张广说话间眼睛盯在了小倩脸上,“哟呵,只说唱的好,想不到小模样还这么周正,天仙似的。过来,坐在爷身边,陪爷喝酒,侍候大爷高兴了,有你的好处。”

小倩吓得躲在了母亲身后,姚氏打了深深一躬,递上曲目册子:“老爷,请点个曲子吧。”

“老爷我现在不想听唱了,叫这小女子陪酒。”

“小女不会饮酒,望大老爷体谅。”

“不会喝也坐下来陪我。”

姚氏连连作揖:“恳请大老爷宽恕,我们是卖唱的,您要是不听唱,我们就告辞了。”

许老大在一旁早已摸透了主人的心意:“怎么,你说走就走,有那么随便吗?老爷看得起你,是你的造化,给我过去吧。”他不由分说,将小倩拦腰抱起,便按坐在了张广的身旁。

张广迫不及待地就动起手来,他伸手去摸小倩的乳峰:“小佳人,真是招人喜欢,让爷和你近便近便。”

小倩双手拦挡同时离席躲闪:“张老爷,你,你要尊重些。”

姚氏上前插在中间,为的是保护女儿:“侯爷,小女年岁小,不懂事,您就饶了她吧!”

“老梆子,给我远点儿滚开。”张广一抬胳膊搡过去。

姚氏被打个正着,只觉得眼冒金星,耳内撞钟,口里喷红,踉跄两步,额头撞在八仙桌角,登时一个血窟窿。她哼了几声,头一歪,眼一翻,手一耷拉,两腿一蹬,就拔蜡吹灯了。

小倩一见母亲身亡,嚎叫一声就要扑上前去。

张广将她抱住,哪管姚氏死尸在旁,吩咐许老大:“将门与我带上,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入内。”

“小人遵命。”许老大在门外站岗。

张广此刻已被酒精烧昏了头脑,在小倩的哭骂声中,剥光了她的衣服,按在八仙桌上,便强行非礼。

小倩的哭骂声惊动了全酒楼的食客,可是谁又敢来管侯爷的闲事,只是议论纷纷,无一人上前制止。而张广不满小倩的挣扎和哭骂,折腾个没完没了,迟迟的就是不收兵。

许老大虽说像条狗一样守在门前,可他却是满脸得意无限自豪。围观的众人在他眼中是多么渺小,而他则又是多么“高大”。他不时地用手驱逐靠近的食客:“去,去,都往后,别打搅侯爷的好事。”

一阵喧闹声传来,围观的人群纷纷闪躲,十数个家丁打扮的人闯了进来。许老大刚要训斥,认出为首者是被他打伤的花太岁:“你,你敢情还没死啊?”

原来花太岁挣扎着回府,召集家丁前来报仇。他也不多说,冲着许老大一指:“就是他,给我往死里打。”

众家丁一拥上前,许老大可就惨了,起初尚还嘴硬,后来不住讨饶,渐渐便无有了声息,有个家丁上前验看,高声说道:“别再打了,人都没气了。”

花太岁闻听,上前试试鼻息,果然气息全无:“这小子真不经打,行了,算是给少爷我报仇了。”

围观者心想让他们狗咬狗:“花大爷,屋里的侯爷正在欺侮一个卖唱女子,你是大侠一样的英雄,要教训一下那个畜牲。”

花太岁未免犹豫,虽说自己是侍郎之子,但对方毕竟是侯爷,比他的父亲可是官高爵显多了。他想还是见好就收吧,该溜就溜吧。

人群又起了骚动,长安府尹带人来到了现场。万喜楼的老板在花太岁被打伤时就已派人去报案,官府也算是及时赶到了。面对侯爷张广和侍郎公子花太岁,府尹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在万分挠头的情况下,府尹将万喜楼老板带走押在牢中应差,而两个伤人性命的凶手,张广和花太岁却都是在家候审逍遥法外。这期间又值景帝病重、驾崩,武帝登基,案子无人过问,也就这么耽搁下来。而此间张花二家并不消停,经常是互相寻机报复,你埋伏袭击我,我带人拦路攻击你。而且几个侯爷全都参与进来,一时间闹得京城乌烟瘴气,百姓人人自危。

这些情景作为相国的卫绾早就看不惯了,他想,何不趁此机会,将四个侯爷全都赶回各自封地,这样京城治安就会大为改观,也为武帝清除了身边的隐患。他便自行做主,命令张广等四侯即日离京。

最近查询记录

本节查询“何” 本节查询“存” 本节查询“国” 本节查询“令” 本节查询“问” 本节查询“屈” 本节查询“名” 本节查询“敢” 本节查询“门” 本节查询“须” 本节查询“坤” 本节查询“蒙” 本节查询“轻” 本节查询“宝” 本节查询“金” 本节查询“天地” 本节查询“楼” 本节查询“文” 本节查询“然” 本节查询“不为” 本节查询“娘” 本节查询“恶贯” 本节查询“道” 本节查询“盛” 本节查询“殿” 本节查询“王” 本节查询“拜” 本节查询“不及” 本节查询“女儿” 本节查询“传” 本节查询“第二” 本节查询“作诗” 本节查询“有情” 本节查询“字” 本节查询“笑话” 本节查询“圣” 本节查询“劳” 本节查询“第一” 本节查询“田” 本节查询“'||'” 本节查询“这般” 本节查询“来自” 本节查询“公欲” 本节查询“雅” 本节查询“大” 本节查询“仰” 本节查询“铁” 本节查询“为之” 本节查询“音” 本节查询“枝” 本节查询“温” 本节查询“刑” 本节查询“有地” 本节查询“二三” 本节查询“春秋” 本节查询“不就” 本节查询“空” 本节查询“可不可” 本节查询“有方” 本节查询“雾” 本节查询“不祥” 本节查询“洪” 本节查询“而得” 本节查询“之门” 本节查询“之心” 本节查询“非我” 本节查询“亡” 本节查询“万物” 本节查询“祥” 本节查询“吾闻” 本节查询“技” 本节查询“风尘” 本节查询“教授”

反义词

近义词

词组

谜语

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