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世间尚有公道--汉武帝.

《汉武帝》第六节 世间尚有公道


众家丁得令,又都呼啦啦拥向韩嫣,拳脚齐下,劈头盖脑打过来。然而,这回可不是打李二柱那样随心所欲了,反过来是家丁们被韩嫣打了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一旁的许盛见此情景,哪里受得了这个。他大吼一声:“小的们与爷退下,看我收拾这个蟊贼。”

二人交起手来,许盛可就后悔了,他明白对手绝非一般武士可比,显然是个能征惯战的高手,就凭自己的武功,很少有人能接过十招。眼见处于下风,他回身肩头一抖,腋下接连发出三支袖箭。韩嫣没想到对方使用暗器,躲过一支二支,没能躲过第三支,左肩窝被射中。他心头腾地火起,也不再有所保留,左手虚晃一下,右手一记铁砂掌狠狠击去,正中许盛的前胸,那许盛痛得叫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韩嫣打过以后也觉得出手过重了,但此时已是覆水难收,他退后一步:“从今而后,休要再仗势欺人,须知世间尚有公道。”说罢,他跨上马一溜烟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管家与家丁们见主人被打,要拿李二柱出气,又将其打了个半死。

许盛摆手制止说:“别打了,留个活口,还有用处。”

管家说:“打死算了,也给老爷出口恶气。”

“你是昏了不成,老爷今日是为何而来?”

管家恍然大悟:“啊,明白了。”

“让他按上手印。”许盛忍住疼痛,手捂胸口吩咐。

管家从怀中取出在府中写好的卖地文契,打开带来的墨盒,抓起李二柱的食指,沾上墨迹,便在文书上留下了李二柱的指印。此时此刻,李二柱是听凭摆布毫无反抗之力。

许盛见大功告成,让家人扶上马回府去了。回到府宅后,叫过家丁孙狗:“狗子,老爷一向待你如何?”

“那还用说吗,天高地厚,恩同再造。在府中吃香的喝辣的,过的是人上人的日子。”

“好,老爷若有用你之处呢?”

“自当是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何需万死,一死足矣。”

孙狗一惊:“老爷此话何意?”

“老爷我不能受这份窝囊气,我要致李二柱于死地,就说他打死人命,官府就要治他死罪。”

“老爷的意思是让小的装死?”

“装是不行的,官府要当堂验尸。”许盛“嘿嘿”一声奸笑,“看起来就要委屈你了。”

“哎呀,这万万使不得。”孙狗惊得七魂出窍,“老爷,我家中老的老,小的小,无人照顾啊!”

“黄泉路上你只管放心走,你的家小自有老爷看顾,管保他们今生今世不缺吃不少喝。”许盛已是没耐烦再NB021嗦,“小的们来呀,将孙狗与爷当堂打死。”

家丁们哪管那许多,七手八脚一顿捶巴,转眼之间孙狗就已气绝身亡。许盛命管家出面,抬着孙狗的尸体,一纸诉状告到长安府衙,他道是李二柱毁约并殴打孙狗致死,将他打成重伤。

府尹得知原告苦主是当朝御使大夫之兄,又是人命大案,哪敢怠慢,立即发出拘传火票,命差役将凶手李二柱立即抓捕到案。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李二柱躺倒在麦田中,几次想挣扎起来回家都力不从心。他失望地仰天长叹,心说难道就死在这麦田里不成。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是韩嫣不放心,又转回来查看。见李二柱奄奄一息的样子,便将其送回家中。柴扉前,李二柱一双年幼的儿女正依门翘望,李二柱病榻上的妻子欲起身拜谢韩嫣,也未能做到。

韩嫣心中不忍:“就不必拘礼了,当务之急是快些找医生治伤。”他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在了床上,转身要离去。

李二柱叫住他:“恩人留步。”

“还有何事?”

“请告知尊姓大名,日后也好图报。”

“路见不平相助,乃理所当然,何言报答,后会有期。”

“恩人且慢,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请讲。”

“舍弟李三针,现在朝中为御医,烦请恩人带信与他,让他设法为我报仇。”

“怎么,御医李三针是你胞弟?”

“恩人莫非认得他?”

因李三针平素也常到太子府治病,故而韩嫣也与其有过几面之识。但此刻他不想暴露身份:“倒是不曾谋面,只是听说过他的大名,道是不论多么疑难的病症,他的银针用上,不过三针必定痊愈。”

“恩人,我夫妻不能行动,孩子幼小,万望能传个信息。”

“好吧,口信我一定带到。”韩嫣觉得义不容辞。

斜阳的光辉明艳而又柔和,石脑街上的行人无不漫步在这夕阳的余晖中。李三针的宅邸是个小小的四合院,临街的院门有三级矮矮的石阶,韩嫣在门前下马,轻轻扣动了门环。

李三针只雇用一个仆人,应声将院门打开:“请问壮士,敢莫是求医?”

“非也,”韩嫣回答,“我是捎信来,李大夫可在?”

“不巧,他上朝未归。”

“回来后烦请转告他,乡下他的兄长李二柱被人打伤,而且伤势严重,请他务必去看看。”

“请问壮士大名。”

韩嫣不想卷入太深:“过路之人,带个信而已,你告诉主人就是。”说罢,他调转马头离开。

李三针的官车刚好回到宅门前,他看见了韩嫣的背影,心中疑团顿生,太子府的家将来此做甚?不由得盯着韩嫣的身影出神。

仆人过来说:“老爷回来得正好,那人方走不远,他捎话说乡下的二老爷被人打伤,还说伤得厉害,要你回去看望。”

李三针听了一惊,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兄长,一向老实本分的近于窝囊,已到了不能亲自进城的程度了,这伤势定然不轻。他也顾不得再进屋了,交待仆人几句,乘坐他的官车,便出城去了。

李二柱的住处,离长安城大约二十多里路,双马官车行驶如风,不过半个时辰李三针就到了兄长家的院门前。刚刚下车,就听到了哭声。他心中一紧,莫不是兄长他辞世了不成?他忙不迭地闯进房内,只见嫂嫂和两个侄儿侄女抱头哭在一处,令人好不伤感。

李三针急问:“嫂嫂,我二哥他,他,怎么样了?”

“三弟,你晚来一步啊!”

“难道说兄长他已不在人世了?”

“不,他,他被长安府的差人抓走了。”

“这却为何,他又是如何被人打伤?”

李二柱之妻将经过学说一遍,李三针听说是同许盛家发生争执,心头未免一紧。因为他最清楚,许盛之弟许昌现为御史大夫,官高位重不说,许家还同窦太后是至亲,连皇上也要敬畏三分,这件事怕是要难缠了。

李妻见三针默默无语,催促恳求说:“三弟,你二哥原本就已伤势垂危,倘若官府再施刑讯,只怕他就难有活命,你一定要尽快去长安府交涉,为咱李家讨回公道。”

“何嫂嫂叮嘱,手足情深,小弟定当竭尽全力保兄长无事。”他顾不得再多说,转身出屋乘上官车又风驰电掣般返回城中,直奔长安府衙。

长安府尹闻报李三针来访,知其是御医,当即延入二堂。落座后动问:“上医不在宫中侍候皇上,来到小衙所为何事?”

“今有一事相求,还望能给个方便。”

“上医是当今万岁御医,深得皇上信赖谁人不知,有事尽请讲来,在下官管辖之内无不全力而为。”

“如此先请受我一礼。”李三针起立深深一躬。

府尹也起身回礼:“这如何使得,要下官做甚,还望上医明示。”

“实不相瞒,在下是为兄长的官司而来。”李三针也就揭锅了,“家兄李二柱,本是城郊老实本分的农户……”

没等李三针将话说完,府尹便急切地打断:“怎么,上医是为李二柱的人命官司而来?”

“人命?”李三针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家兄他已经惨死在大人堂上了?”

“哎,差矣。”府尹正色说,“不是令兄命断,而是他打死了许府的家丁。”

“什么,家兄他打死了别人?”

“正是,许府抬来死尸具告,本府这才派出差役拘拿令兄到案。”

“这……不会吧?听嫂嫂讲,家兄一人被许府群殴,已是遍体鳞伤啊!”

“令兄有伤不假,可他毕竟打人致死,这人命关天大案,下官不能不办。”府尹客气地一揖,“还望上医担待。”

李三针想了想:“请大人容我与家兄见上一面。”

“这……”府尹犹豫一下,“按理说死囚是不能相见的,但上医不比他人,就破例见上一刻钟吧!”

“如此多谢了!”

当李三针在狱吏引导下于潮湿发霉的牢房中见到李二柱时,他的兄长已是难以行动了。

李二柱抱住弟弟的胳膊:“他许府十多个家丁,我哪能打死他们的人,哥哥我只有挨打的份啊。要不是一壮士路见不平,三弟就见不到我了。”

李三针想,这个壮士定是韩嫣无疑,只要找到他,就可证明兄长无辜。

李二柱不见回答,急切地说:“弟弟,为兄被诬,你可要为我鸣冤啊!”

“兄长放心,小弟必当全力周旋,你且耐心等待,我已心中有数,想来当会成功。”

李三针见到府尹,取出一锭银子:“大人,家兄实属冤枉,在下就去找寻人证,还望在此期间对家兄予以关照。”

府尹推回银两坚辞不受:“上医这如何使得,请从容取证,令兄自有下官看顾,保他无事。”

最近查询记录

本节查询“劳” 本节查询“鸡” 本节查询“文” 本节查询“道” 本节查询“门” 本节查询“令” 本节查询“问” 本节查询“敢” 本节查询“第二” 本节查询“技” 本节查询“大” 本节查询“传” 本节查询“仰” 本节查询“俗语” 本节查询“圣” 本节查询“为之” 本节查询“枝” 本节查询“然” 本节查询“王” 本节查询“字” 本节查询“拜” 本节查询“国” 本节查询“娘” 本节查询“第一” 本节查询“楼” 本节查询“殿” 本节查询“亡” 本节查询“存” 本节查询“名” 本节查询“盛” 本节查询“良'||'” 本节查询“须” 本节查询“何” 本节查询“舍” 本节查询“不及” 本节查询“'||'” 本节查询“良” 本节查询“刑” 本节查询“天地” 本节查询“宝” 本节查询“金” 本节查询“温” 本节查询“田” 本节查询“轻” 本节查询“空” 本节查询“菜” 本节查询“铁” 本节查询“音” 本节查询“不就” 本节查询“不祥” 本节查询“坤” 本节查询“雅” 本节查询“屈” 本节查询“贫” 本节查询“阁” 本节查询“洪” 本节查询“祥” 本节查询“二三” 本节查询“蒙” 本节查询“亲自” 本节查询“敝” 本节查询“芳” 本节查询“雾” 本节查询“女儿” 本节查询“而得” 本节查询“有相” 本节查询“之门” 本节查询“虽然” 本节查询“体面” 本节查询“有地” 本节查询“教授”

反义词

近义词

词组

谜语

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