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毛在“三大”上改变态度--毛泽东谋略.

《毛泽东谋略》5.9 毛在“三大”上改变态度


1923 年6 月,中共产党在共产际的督促下,召开第三次全代表大会,专门讨论与民党合作的问题。为了促成共两党合作,莫斯科煞费苦心,一方面派赵飞到南方联络孙中山,另一方面又派马林来劝中共领导人。但是马林所带来的共产际的指令在“三大”上并没有获得一致通过。该指示强调中民党是民革命领导的重心,中共党员应加入民党,并在民党内积极工作。尽管它也提到了共产党在民党中应保留其组织上和政治上的独立性,但总的是,它是要共产党服从民党的领导。这当然是大多数共产党人不愿接受的。当时的中共只要共产际的一个“支部”,陈独秀作为总书记,不得不服从“总部”的决议,改变他以前所持的与民党合作的消极态度。陈在会上按照共产际的指示精神作了政治报告,随后瞿秋白表示赞同。但是另外的三个人:张焘、蔡和森、毛泽东,却发表了相反的意见。赞成和反对,两种意见一时相持不下。

这种平衡最后由毛泽东打破了。毛在最后表决时,站到了马林、陈独秀、瞿秋白一边,投了赞成票,从而使共产际的提案获得了通过。毛泽东甚至提出安源工人应集体加入民党,这一点遭到张焘的极力反对。

毛泽东在“三大”上改变态度到底意味着什么?张焘认为这是“毛泽东的变节”。还有人指责毛泽东“想当中央委员”。

前苏联的中现代史专家格鲁宁认为,毛泽东当时的见解,既不同于陈独秀,也不同于张焘。他有他自己的独立的见解:是否与民党合作,要看合作是不是有利于他所热衷的农民运动。

毛泽东第一次明确提出要重视农民运动的主张,也是在这次大会上。共产际提案的着重点是要中共服从广州的民党的指挥,这样就有可能使共产党自身的革命目标彼岸化,从而舍弃毛泽东关于农民运动的提案。因此,毛泽东反对与民党合作不是没有理由的。

可是,为什么他后来又变卦,转而赞成合作呢?对这个问题,日本的中近代史专家永野英身作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不使用共产党这个人们不大熟悉的名称,而是以在中革命史上作出过贡献的,并拥立孙文这个众所周知的领袖的民党的名义做农民工作更为容易。在出于民革命的大义而与可以自由地做农民工作的民党的合作中,比在信奉对农民持偏见的马克思主义的人占主流的共产党组织中,不是更能充分地找到实现他的愿望的场所吗?”①

毛泽东当时是否出于这种考虑,他本人从未作过说明。不过,后来的事实似乎证明水野的推测不是没有道理的。毛泽东没有忘记,孙中山在重新解释三民主义时,加上了“扶助农工”这一新政策。1924 年共实行了合作,并且成立了一个民党农民部,而领导这个部的,正是和毛泽东一样热衷于农民运动的共产党人彭湃和阮啸仙等人。

不管是民党还是共产党,只要不回避毛泽东所关心的中革命的主题,便于做农民运动,这就够了。张焘所谓“毛泽东的变节”,从正面讲,正体现了毛泽东与众不同的务实精神以及他在策略上的高度灵活性:既然在民党内同样可以做农民运动,而且做起来更方便些,那为什么不合作呢?

毛泽东果然合作得不错。他在民党”一大”上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候补委员,一年后又出任民党宣传部副部长,并亲手编辑民党的机关刊物《政治周报》。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于得很出色。他利用民党的席位,干着他所关注的农民运动,而且干得比其他共产党人更好。

当然,毛泽东并不认为在民党内就非得一切按民党的主张办不可。事在人为嘛。当民党中的一些人诬蔑农民运动是”痞子运动”时,他第一个站出来为农民辩护。同时,他非常策略地把这些攻击者限定为民党”右派”,意思是他们并不能代表整个民党豹态度。

到了1927 年,第一次共合作完全分裂,民党右派得势了,并且向毛泽东心目中的“革命元勋”举起了屠刀。这时,又是毛泽东第一个站出来说:现在我们再也不能打民党的旗子了。

民党的政治框架再也装不下毛泽东的革命内容了。于是毛泽东不得不另起炉灶,另谋出路,公开亮出共产党的旗帜。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一旦革命需要再度与民党合作,重新向他的政敌表示友好。

①《日本学者视野中的毛泽东思想》第2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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