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节 李莲英的洞房花烛夜--李莲英.

《李莲英》3.9节 李莲英的洞房花烛夜


丧失了性功能的大太监李莲英,却偏要娶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当他和新娘欢欢喜喜地拜天地的时候,却收到了一封写着“公下蛋,母打鸣。”的贺辞……

常言道:“主子多大,奴才多大。”恭亲王被罢黜后,慈禧太后大权独揽,唯我独尊。而李莲英呢?也更加飞扬跋扈,横行无阻了。以前李莲英见了王公大臣还总要打千问安,如今他见了王公大臣,就象看见一只哈巴狗。那些王公大臣深知“得势的奴才胜其主”,对他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得罪之处,即使有苦也只能往肚里咽,唯恐李莲英在慈禧太后面前给自己穿小鞋。按说作为太监能够如此权势熏天,他也该心满意足了,可近来李莲英却总是心神不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道为啥?原来他也想娶房媳妇!

李莲英是个太监,丧失了性功能,娶妻何为呢?原来他看着别人子孙满堂,心里羡慕!心想我如今要啥有啥,并不比他们差,既然他们能有的,我为什么不能有呢?他也想过过正常人的生活,享受天伦之乐!

太监娶妻,前朝也不是没有先例。远者如东汉桓帝年间的“五侯”,即单超、左倌、具瑗、徐璜、唐衡五个太监,“多取良人美女以为姬妾”,“妻略妇女”。近如明朝宣宗朱瞻基曾亲自赏了两个宫女给宦官为妻,并封之为夫人。虽则如此,可清朝还未有过这种事,李莲英虽有这个念头,但也不知该怎么向慈禧太后说好,李三顺虽说鬼点子多,可这事他也束手无策,李莲英这几日一直为此事发愁。

慈禧太后对花有一种偏爱,她殿里的摆设一般是不变的,唯有盆花随着节气而经常更换。由于正当季节,储秀宫内外更是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儿。殿外画廊下,摆着两盆粉红色的海棠,中间配上两盆金黄色的连翘,使人看了心旷神怡。最东头的一间静室里,摆着两盆葱葱绿绿的南天竹;西头卧室里,摆放着许多茂盛的春兰。慈禧太后小名兰儿,因此对兰花更是情有独钟,每日下朝后,都要摆弄一番,这个时候也是她心情最舒畅的时候。这日下朝回来,慈禧太后正在那浇花,忽然间李莲英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

“莲英,怎么啦?怎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出来,我给你作主。”

“老佛爷,奴才……。”话未说完,李莲英就哭了起来。

慈禧太后急忙放下手中的活,问道:“唉呀,到底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呀。”

“奴才母亲年事已高,身子多病。昨日里又来人捎话,说奴才母亲旧病复发,因此奴才……’说到这里,李莲英又呜呜哭了起来。

“别哭了。不用担心,那些丫环们自会细心照料的。”

“话是这么说,只是奴才这心里难受啊!”

“那你有什么好的法子!”

一听这话,李莲英立刻停止了哭泣,说道:“老佛爷,奴才想……想娶房媳妇,由她照料奴才母亲,奴才这心里也就踏实了。’说到这里,似觉不妥,又赶紧补充道:“这样奴才就能更好地侍奉老佛爷您了。”

慈禧太后想想,人家将亲生儿子送来侍奉自己,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该给补偿一下,于是说道:“好了,我答应你!明天你就回去办,给你一个月的假够了吧?”

“够了,够了!奴才谢过老佛爷。”

说完,李莲英赶紧叩头谢恩。转身就往外走,忽听一声:

“回来!”李莲英顿时一愣,赶紧又转过身。

“老佛爷不知还有什么事?”

“跪下!”原来李莲英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慈禧太后心想上次你给我装病,莫不成这次又来骗我?于是说道:“你这大胆的奴才,居然敢骗我!”

李莲英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但嘴上依旧说:“奴才不敢,奴才真没骗老佛爷您呀。”

“即然这样,那好吧!过会我与你一起出宫,去看看你母亲。”

“这,这……”。一听这话,李连英顿时慌了。

“这什么呀,快去准备!”

“老佛爷息怒,奴才罪该万死,欺骗您老人家。奴才母亲身子尚好,只是奴才看见别人子孙满堂,心里羡慕,想娶房媳妇,但怕您老人家不答应,所以就……”李莲英一看瞒不过去,急忙跪地答道。

“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慈禧太后索性假戏真做,喊道。

“奴才再也不敢了,求老佛爷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如捣蒜般的李莲英,慈禧太后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起来吧,就你那点花花肠子,也敢来骗我?以后记着点,有什么事就老老实实地说,如果再敢骗我,决不轻饶。”

“奴才记住了,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回到屋里,李莲英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喝着那刚沏好的“铁观音”,脑子里又盘算开了。老佛爷这关算是过了,可现在该找谁帮忙呢?总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呀!孙毓汶,不行,就他那眼睛,别给自己找个猪八戒回来;礼王爷,也不行,这事不能找他帮忙。那该找谁呢?忽的只见李莲英一拍脑门,喊道:“三顺,快去把刚大人找来!”

刚毅因为上次给李莲英提供了“千年老参”的消息,这会已做了个巡抚的官儿,虽说官比原先没升多少,但油水却大多了,自然这都是因为李莲英的美言。近来因召进京,正准备这几日回山西,一听李莲英找,急忙进宫来见。

“总管,近来身子骨儿可好?”

李莲英笑着说道:“托老佛爷的福,一切都好。”

“不知总管找小弟有什么事?”

“这事吗,说来也挺容易的,”李莲英嘿嘿笑了两声,接着说:“想请你做个月下老。”

刚毅一听,纳闷着问:“给谁呀?”

“费话,自然是咱家了。”

“这……”刚毅闻听,心想你还娶什么媳妇,这不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吗?可又不好明说。

李莲英看他这样子,不冷不热的说道:“怎么?刚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这尊活菩萨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不然自己以后可就完了!想到这里,刚毅急忙说:“没难处,没难处!总管您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

“你就放心吧,这事老佛爷已经恩准了。不过你那眼睛可得放亮些,不要给咱家……。”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总管您就放心吧,小弟一定全力去办,保您满意!”

送走了刚毅,李莲英收拾好东西,便带着李三顺兴冲冲地回了家。

再说刚毅回去后,也顾不得回山西,便立即拖亲戚找朋友,给李莲英找起了媳妇。谁想几天过去,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长相好的有谁愿意嫁给个太监,守一辈子活寡?有愿意的,但一个个长相太差劲。这可把刚毅急坏了,这事办不好,李莲英会给他好果子吃?

这天,刚毅跑了整整一日,依旧没找到个合适的。回到家里,直觉得腰酸脚疼,躺在床上就不想起来了。夫人一见,忙端了碗燕窝,心疼地说:“这算什么事呀,他想娶老婆,却让您跑前跑后,真是的!”

刚毅一边喝着燕窝,一边说:“有什么办法呀!谁让他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呢?咱不巴结他又怎么有今天?”

“您呀!”

“行了,别说了!”刚毅不耐烦地说道:“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就不能帮我想个办法出来,要知道这事如果办不好,咱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刚夫人一想也是这个理儿,遂打住口,默默思索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刚夫人兴奋的说:“老爷,有办法了!”

“快说,到底是什么法子!”刚毅闻听,也顾不得喝燕窝了,急忙问。

“老爷,就他那样子,谁家闺女愿嫁给他?我看您不如去趟‘八大胡同’,那女子多,姿色也不会太坏……”

“这能成吗?万一让他知道了,岂不更糟?”刚毅半信半疑地回。刚夫人笑着说:“您想想,那女子如果愿意嫁给他,自己难道会说吗?只要您不说,他怎么知道?”

刚毅沉思了许久,方点了点头。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刚毅洗漱完毕,穿上便服,便急急忙忙奔“八大胡同”而去。

这日适逢庙会,前门楼子下,那跑竹马的、抖空竹的、舞龙灯的、吹扑扑腾儿的、吆喝泥娃娃的,人声鼎沸,生气勃勃;红艳艳的山里红、紫溜溜的长甘蔗、白花花的爆米花、黄灿灿的大柿子,五颜六色刹是斑驳,直看得刚毅眼花撩乱,本欲多看看,但一想起给李莲英找媳妇的事,便无心观看了。

进了西河沿,没有多远一拐弯,穿过珠宝市、廊房头条、观音寺,最后来到了陕西巷。进了一个深深的夹道,里面有个小院子。推门刚一进院,就见一个又白又胖、满脸笑容的中年老鸨迎了出来:

哎哟刚大人,您好久没光顾了!今天是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进屋坐下,喝了两口茶,刚毅便开了口:“去,把你这的姑娘全叫上来。”

这地方刚毅以前也来过几次,老鸨知他出手阔绰,闻言赶紧出去叫人。不大功夫,只见她领着十多个妙龄女子走了上来,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刚毅看了,不觉心花怒放,心想这事总算可以大功告成了。仔细瞧了瞧,只见刚毅指着中间一位皮肤白皙身材窈窈的女子说道:“她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老鸨见状,急忙吩咐:“快,快!都下去。如玉,好好侍奉刚大人!”说完转身欲出门。

“回来,还有事找你商量呢!”

“刚大人,不知还有什么吩咐?”老鸨笑着说道。

“我打算把她赎出去,你说吧,多少银子?”

一听这话,老鸨心里直纳闷,以为刚毅开玩笑,急忙说:

“刚大人,您怎么买这种女子呀?”

“别废话了,说多少银子!”

“契约上写好五千两,不过刚大人您要,就三千两吧。”

不就三千两吗?刚毅从怀中掏出叠银票,扔在桌上,领着那女子便走。回到家里,刚毅方将事情说出来,那女子想想呆在那地方还不如嫁个太监,也便答应了。这么容易?刚毅自己简直都不敢相信,连忙唤过夫人将那女子细细打扮一番,便直接送往酒醋局胡同李莲英府邸。

自那日托刚毅给自己找媳妇,一连五六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把李莲英急坏了,这日用过午饭正准备去刚毅府,谁想刚一出门,正好碰上。

“刚大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总管您的事,我能不尽心吗?您瞧,还满意吧。”说着刚毅用手向后指了指。

李莲英这才发现,后边还有顶轿子,一女子正走出来。细细端详,只见她身着镶明珠带花边的粉红色裹身旗袍,头上戴着金耳环,银宝簪,手上带着翡翠手镯,珠明玉润,体态窈窕,特别是那双大眼,滴溜儿一转,秋波闪烁,神如带勾,直看得李莲英如醉如痴!

刚毅见状,心里不由一喜:“总管,您看还满意不,如果不行,小弟再重新找个?”

“满意,满意!没想你办事这么周详,咱家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李莲英笑着说道,接着又转脸问那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张如玉。”那女子娇滴滴的答道,宛苦大家闺秀一般。

“哪的人?”

“山东人。”

“在这做什么来着?”

“给人家做丫环。”那女子红着脸答道。

李莲英听了,觉着差不多,于是便定了下来。

媳妇有了,剩下的事自然就是准备完婚了,当下广发请帖。消息传出,京城哗然。太监娶妻,这在大清朝可还是头一遭。一时间议论纷纷,但多数人只限于私下里说三道四,李莲英是慈禧太后跟前的红人,谁得罪的起?更何况这事还得了慈禧太后的恩准。可谁想却偏偏惹恼了一个人,谁呀?都察院御史朱一新!这朱一新素性耿直,遇事敢言,以不怕死闻名朝野,听到这消息,不由大怒,此等不伦不类之事,岂能袖手旁观?因此上决定找李莲英好好理论一番。

这日午后,李莲英正躺在软椅上,悠闲地品尝着“铁观音”,忽听李三顺说都察院御史朱一新来访,不由得一愣,心想我与这朱一新平日里并没甚来往,他来找我作甚?莫不成他听说自己要成亲,也来表示一下?如果能得这位不怕死的言官祝贺,那可太好了。想到这里,急忙起身迎了出去。

“唉哟,我道是谁,原来是朱大人呀,稀客稀客,快快进屋坐。”李莲英笑着招呼道。

待进得屋来,李莲英又开了口,“不知朱大人找咱家有什么事?”

“听说总管打算成亲,不知有没有这事?”

朱一新不冷不热地问道。

“有这事,我还以为朱大人您已知道了,原来您还不知道呀!”

朱一新一听果有此事,冷冷地说:“我想问一下李总管,不知您成亲娶媳妇做什么?”

李莲英本以为朱一新是来向自己道贺的,听了这话,方明白过来,遂不卑不亢地答道:“朱大人,咱家也是人,也要过日子呀。你上有老母,难道咱家就没有了?咱家娶媳妇,让她料理家务,侍奉老母,怎的,难道这又有什么错吗?”

“为人子者,自当恪守孝道,这没有什么错。不过请总管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些事家人、婢女也可做。”

虽说自己是太监,可李莲英最恨别人把自己当太监看,听了朱一新这话,不由得大怒,喊道:“我说朱大人,你是不是也管得太宽了些,咱家娶个媳妇你也横挑鼻于竖挑眼的,我看你还是别在这瞎操心了,忙你的正事去吧。”

“你讨老婆?成何体统!我身为言官自然要管。”

“那你就管呀,我到要看看你怎么个管法!”李莲英越听越听越气,“告诉你朱大人,咱家讨一个不够,还要讨她十个八个的!”

“无耻之尤,我要叫你讨不成!”

王公大臣见了我还要让三分,你一个小小的御史,也敢对我如此?李莲英再也忍不住了,狂吼道:“咱家偏讨!三顺,送客!”

回到家里,朱一新可真是越想越气,自己堂堂一个御史,竟然让个奴才给赶出大门,这让人听了,还有何颜面可言?决不能就这样算了!“老爷!”朱一新扭头一看,原来是夫人走了过来。

“老爷,您这是何苦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正宠着那李莲英,你还去碰他!”

朱一新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我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吃着朝廷的俸禄,自当尽臣子应尽的责任。如果人人都缄默其口,那成什么样子?”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您就消消气,当什么也没发生就是了。”夫人急忙安慰道。

“不,这事没完!决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还要面见太后!”

朱一新坚定地说。

一听这话,夫人可吓坏了:“老爷,李莲英心毒手黑,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太后一味地宠着他,难道你还不知道!你要知道,这样弄不好会丢了性命的!”

“别说了!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事,这涉及到朝廷的尊严,你懂吗?别人不说还可,我身为言官,岂能不说!”

第二天一早,朱一新便入宫来见慈禧太后。一听是他,慈禧太后就满脸地不高兴,这些言官,整日吃饱没事干,就知道挑刺!可不见又不好,只得召了进来。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朱一新给太后请安,祝太后万寿无疆!”

慈禧太后懒洋洋地问:“有什么事吗?”

“臣听说太监李莲英要娶亲……”

未等他话说完,慈禧太后已不耐烦了,瞥了朱一新一眼,拉着很长的声音说:“我以为什么军国大事,这等毛蒜皮的事,你也来找我?”

“太后日理万机,臣知晓。只是这样的事,有伤我大清尊严,臣身为言官,不敢不禀明太后,严加制止……”

“这事我知道,他也是人,也有老母需要侍奉,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前朝不也有这事吗?”慈禧太后冷冷地说道。

朱一新依旧反驳道:“正因为前朝有这等事,所以才为后人耻笑。所以,本朝不可效尤。”

“去吧,去吧!放着那么多大事不去做,管人家讨老婆做什么!”

“太后,臣……”

“别说了!”慈禧太后看他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不由得来了气,喊道:“这事是我恩准的!怎的?是我做的不对吗?退下去!”

却说朱一新回到家里,心想自己全为朝廷尊严着想,谁想却碰了一鼻子灰,越想越不甘心,于是又去鼓动其他言官联名上奏,可叹的是那些言官都不敢得罪李莲英,反劝他死了这条心,再加上夫人苦口婆心相劝,只好姑且作罢。

经过十多天紧锣密鼓的准备,李莲英大喜的日子终于就要来临了。日子订在十六这天,这日子是李莲英专门请白云观老道高云溪为自己选的。自那次宫中闹“鬼”,李莲英就迷信起来了,后来虽知道是那尤忠为给慈安太后、弟弟尤义报仇搞的鬼,可毕竟做的亏心事太多,因此索性也信起了教,隔段日子,就去顶礼膜拜一番。

十六这天,酒腊局胡同李府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如同赶庙会一般。门前两边各挂两盏大红“喜”字灯笼,从门口一直到大厅,铺着鲜红的地毯。院内宾朋满座,光大席就设了六处,每处又有二十六桌,取六六大顺之意。如此场面,好不气派!大厅内,李莲英的母亲穿戴一新,端坐在那红木太师椅子上,脖子上挂着那串慈禧太后赏赐的碧玉朝珠。她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看着那些在自己面前作揖问安的大臣们,直高兴得合不拢嘴,那意思好象在说:“你们不是都瞧不起太监吗?看我儿子如何!你们那个比他强……”

由于是李莲英成亲,送礼道贺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上至各部院大臣,下至宫女太监,都送了贺礼;每份贺礼不下几百甚至几千两银子,就连那些地方督府甚至边寨要员,也都派人送了银钱、礼物。那些礼物摆在院子的正中央,占去了好大一块面积,五颜六色的绸缎、晶莹剔透的玉器:……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好不耀眼!其中醇亲王奕譞的贺礼格外引人注目;宝星一座、犀角雕荷莲流杯一个、犀角雕加官进爵杯一个。

如此之场面,就连李莲英也始料未及,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贺礼,李莲英陶醉了……

“总管,日已正午,是时候了吧。”刚毅笑着说道。

李莲英这时才清醒过来,心想怎的连正事都忘了,急忙说:“喔,对,对!马上开始。”

随着刚毅一声“婚礼开始,”新娘子张如玉飘飘逸逸走进了客厅,她大大方方给客人们道了万福,站在李莲英侧后。

那张如玉本就有几分姿色,再经一番细心打扮,更显娇艳!她身着大红色裹身旗袍,旗袍的领边、袖口和胸部的突出部位,镶着爱尔兰花边和细绒带,项挂金项链,熠熠发光;白嫩的皮肤,颀长的身材、凸起的胸臂、窈窕的细腰,颇有些洋女人的体态,直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真没想到,总管夫人竟如此迷人!”,桂良眨一眨蛤蟆眼,对着孙毓汶的耳朵小声说。

孙毓汶这时看得两眼发直,不由得小声嘀咕说:“是够迷人的,只可惜一朵鲜花插在了……”,说到这里,孙毓汶方明白过来,急忙用手打自己的嘴。

恰在这时,进来两个小太监,手捧地毯,向李莲面说道:

“总管,这是圣母皇太后恩赐的,请您收好。”一听这话,李莲英慌忙跪下,双手接过。连当今大清国圣母皇太后都来了贺礼,这份恩宠,能不让人羡慕吗?看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只见李莲英摇头晃脑道:“三顺,打开地毯,让各位大人饱饱眼福!”

众人真的是大开眼界,这是一条古朴典雅的丝地毯,看上去光滑,摸起来柔软,四边是百鸟朝凤,四角是黑龟戏水,正中间百花丛中,用金线绣着个“喜”字,除了李莲英,谁能得到这样的恩赐?众人不由得交口称赞!

只见大学士周祖培惊叹道:“制作如此之精绝,真让人叹为观止!这还是平生头一次看到。”

“那是自然了。你不知道吧,这乃是越南国送给太后她老人家的贡品哩!”孙毓汶赶紧开了口,仿佛是要弥补自己刚才的过失。

他说的好,却没想刚毅比他还说的好:“如此珍贵之礼物,也只有咱李总管能得到,众位大人说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称赞,看着众人那一双双羡慕的眼睛,李莲英真是如醉如痴,有点飘飘然了。婚礼到这时进入了高潮,可谁也没想,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在众人品头论足之时,一个小太监拿着个大红信封走了进来:“总管,都察院左都御史朱一新朱大人派人送来个贺辞。”一听朱一新,李莲英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地微笑,朱大人,你不是不怕死、遇事敢言吗?怎的到头来却败在我李莲英手上?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想到这里,只见他大声说道:“各位大人,都察院左都御史朱一新大人送来贺辞,请大家听听。”

朱一新可是出了名的不怕死,怎的会送贺辞呢?众人不由得纳闷起来。

李三顺接过信封,展开信纸,清清嗓子,朗声念了起来:

下蛋,母打鸣;

太监娶妻,无耻之尤。

万堂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那张如玉虽说出身烟花之地,经历过各种场面,可当着这许多王公大臣的面,脸上也挂不住了,只见她尖叫一声,一溜烟似的跑出了客厅。李老夫人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正陶醉在喜悦之中。听得那几名话,还没反应过来,一见媳妇跑了出去,才明白过来,顿时气昏了过去。喜气洋洋地婚礼,经这一折腾,更加“热闹”了,人们不由得把目光都转向了李莲英。

李莲英这会也气得两眼冒火,真恨不得将朱一新给杀了,但一看到众人的目光,他很快平静了下来,一眨眼,露出不屑于顾的神色,向众人拱手说道:”诸位不必见怪。咱家成亲忘了给朱大人发请帖,想必心里边不痛快,与咱家开个玩笑,没什么,没什么!各位大人请入席吧!”

待安顿好各位王公大臣,李莲英急忙赶奔后堂,李老夫人这会已缓过神来,李莲英看看没什么大事,又赶紧去找那张如玉,大喜的日子没了新娘子怎成?进屋一看,只见她正趴在床上号啕大哭。

“好了,别哭了!快快擦洗一下,大喜的日子哭个啥劲?”

张如玉哽咽道:“那……那朱大人他……”

“什么朱大人,你放心,我决不会轻饶了他!敢和咱家作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李莲英恶狠狠地说道。

好说歹说,终于劝住了那张如玉,二人又重新回到大厅。

那帮王公大臣们经这一变故,那还有心思再呆下去,草草吃了几口饭,便相继告辞而去。

喜气洋洋的婚礼,就这样不欢而散。从此,李莲英便将那朱一新恨在了心上……

最近查询记录

本节查询“鸡” 本节查询“国” 本节查询“王” 本节查询“屈” 本节查询“何” 本节查询“令” 本节查询“技” 本节查询“道” 本节查询“然” 本节查询“雅” 本节查询“须” 本节查询“仰” 本节查询“大” 本节查询“敢” 本节查询“盛” 本节查询“舍” 本节查询“祥” 本节查询“存” 本节查询“圣” 本节查询“铁” 本节查询“温” 本节查询“死于” 本节查询“传” 本节查询“俗语” 本节查询“殿” 本节查询“坤” 本节查询“音” 本节查询“刑” 本节查询“田” 本节查询“轻” 本节查询“金” 本节查询“劳” 本节查询“虽然” 本节查询“楼” 本节查询“不就” 本节查询“亲自” 本节查询“拜” 本节查询“宝” 本节查询“第二” 本节查询“字” 本节查询“'||'” 本节查询“空” 本节查询“笑话” 本节查询“名” 本节查询“第一” 本节查询“为之” 本节查询“问” 本节查询“女儿” 本节查询“门” 本节查询“文” 本节查询“天地” 本节查询“娘” 本节查询“不为” 本节查询“亡” 本节查询“万物” 本节查询“不祥” 本节查询“不及” 本节查询“菜” 本节查询“知之” 本节查询“春秋” 本节查询“良'||'” 本节查询“枝” 本节查询“'” 本节查询“洪” 本节查询“有相” 本节查询“良” 本节查询“而得” 本节查询“蒙” 本节查询“雾”

反义词

近义词

词组

谜语

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