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孝庄秘史》第02章 祖大寿归降</h1><hr /> <p> 大凌河城外山头上，皇太极勒马在山头眺望，多尔衮扈从，一大群侍卫跟随保驾。旌旗招展，人喊马嘶。多尔衮道：大汗，听说城里已经粮绝薪尽，快要人吃人了。西通锦州的路早已截断，依我看……祖大寿本领再高，也得束手无策了！ </p><p> 皇太极感慨地：我不仅要征服大凌河这个城，还要征服汉人的心！中原这花花江山，我不怕拿不下来，只担心治理不好。“征”易“服”难啊！“服”比“征”学问更大！十四弟，你懂吗？ </p><p> 多尔衮心悦诚服地点头道：大汗的教诲，我懂。 </p><p> 大凌河城城墙上，大明的旌旗已污残，无力地垂着。 </p><p> 祖大寿在城头上眺望，愁容满面，其子可法在一旁低头看信。 </p><p> 祖可法道：爹，皇太极说了，永平屠城不是他的意思，犯错的主帅已被终身囚禁。只要您开城投降，他保证秋毫不犯。最后他还说，一将成名万骨枯，为了成全您个人名节，以百姓生命为代价，非君子之所为。 </p><p> 沉思半晌，祖大寿痛苦地开口道：我祖大寿死不足惜，奈何一肩担着千万条性命。降，是为不忠；可是不降，困得全城的军民百姓，尽皆饿死，这跟永平屠城有什么不同？看来，降与不降，我都是难逃骂名了！ </p><p> 祖大寿痛苦万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p><p> 大凌河城外军帐中，莽古尔泰一面抓着皮袋仰头喝酒，一面看信。 </p><p> 突然，他大惊失色，呛得直咳嗽，他把手里的信仔细再看，悲愤地吼道：阿敏，你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呀？难道他们把你折磨得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阿敏哥哥…… </p><p> 莽古尔泰痛哭流涕，大口地灌酒，发疯般狂啸…… </p><p> 翌日，大凌河城外山头上，多尔衮正聆听皇太极遥指远方做出指示。这时，他听见马队之声，不经意地转头看，不禁怔住，只见一面蓝旗引着一小队骑兵急驰而来，领先的正是莽古尔泰。 </p><p> 多尔衮奇怪道：好像是三哥来了！ </p><p> 人马驰近，莽古尔泰一跃下马，怒气冲冲地把鞭子扔给侍卫，大踏步上前嚷道：昨天和祖大寿打了一仗，折损我不少兵将，大汗，你怎么说？ </p><p> 皇太极一面下马，一面不解地问道：各旗人马凡有伤亡，都是按成例抚恤，你怎么来问我？ </p><p> 莽古尔泰生气道：你把我正蓝旗的兵马分拨了不少给别人，如今这一折损，兵更少了！你把兵马还给我！ </p><p> 皇太极神色不悦地：那怎么行！各旗任务调派已定，分拨兵马出去的也不只有你正蓝旗，别人都没话说，你凭什么要求特别待遇？ </p><p> 莽古尔泰气呼呼地道：我尊你是大汗，一直顺着你，可是你为什么老是找我麻烦？ </p><p> 皇太极怒斥道：胡说八道，不可理喻！ </p><p> 皇太极一怒转身要上马，莽古尔泰涨红了脸，冲上前去拦住，怒道：你不能走！ </p><p> 皇太极动了肝火喝问道：你想干什么！ </p><p> 莽古尔泰恶狠狠地瞪着皇太极，半晌，一字一字地恨声道：皇太极！你整死了阿敏，如今要来对付我了吗？ </p><p> 莽古尔泰说着，不知不觉地将手按上刀柄，怒视皇太极。 </p><p> 多尔衮连忙上前挡住，轻斥道：三哥，你疯了！ </p><p> 莽古尔泰愤怒地推开多尔衮大声道：闪开！这是我跟皇太极的事，没你插嘴的份儿！ </p><p> 多尔衮指责道：阿敏自作孽不可活，你也想步他后尘吗？三哥，你冷静点，以免将来后悔莫及！ </p><p> 莽古尔泰悲愤地：我后悔我没有救阿敏，以至今天任人宰割！我豁出去了！谁要欺负我，我的宝刀绝不答应！ </p><p> 说时，莽古尔泰猛然将刀拔出了五寸。 </p><p> 皇太极心中一惊，但随即恢复冷漠的神情。 </p><p> 多尔衮大惊，扑上去兜头就给了莽古尔泰一拳，怒吼道：不可无礼！ </p><p> 莽古尔泰先是吃惊，怒不可遏道：蠢材！你敢打我！ </p><p> 两人彼此扑跌扭打，多尔衮拼命想夺下他手上的刀。众侍卫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上前。 </p><p> 代善急驰而至，跃下马来，喝道：你们做什么！是来打敌人，还是来自相残杀的？还不快起来！ </p><p> 代善上前拉开他们，两人喘着气，彼此怒视。 </p><p> 多尔衮气鼓鼓地怒道：代善哥哥，你知道莽古尔泰多张狂吗？他御前露刃，该当何罪？ </p><p> 代善又惊又怒，对莽古尔泰骂道：你……混账东西！你好大的胆子！ </p><p> 莽古尔泰悻悻然地转过头去，皇太极冷笑不止。 </p><p> 代善转向皇太极求情道：大汗，莽古尔泰好酒贪杯，八成是灌了黄汤，又醉得糊涂了！我斗胆跟大汗求个情，此时也不宜惊动军心，不如等到胜利回京之后，再做处置吧！ </p><p> 皇太极沉吟半晌，冷冷道：既然代善哥哥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 </p><p> 代善松了口气，转向莽古尔泰喝道：还不回营去！ </p><p> 莽古尔泰拾起刀，瞪了皇太极、多尔衮一眼，恨恨上马而去。 </p><p> 多尔衮转身，斥责侍卫们：你们看见三贝勒露刃犯驾，竟然不知所措、袖手旁观！这么不中用，大汗要你们在身边干什么！ </p><p> 侍卫长嗫嚅道：三贝勒他……是大汗的兄弟，我们不敢…… </p><p> 多尔衮怒斥道：住口！你们只晓得大汗跟三贝勒是兄弟，难道不晓得，他们也是君臣吗？ </p><p> 代善闻言一怔，惊讶地看多尔衮。 </p><p> 皇太极心中惊讶而感动，不由得暗暗点头。 </p><p> 一个侍卫驰近，迅速下马，顾不得踉跄，扑到皇太极面前跪下，将一封信高举过头，语气兴奋地喘着道：禀报大汗！祖大寿……派人……送来…… </p><p> 皇太极连忙抢过来拆看，喜怒不形于色。 </p><p> 代善忙问：大汗，难道……是战书？ </p><p> 皇太极折好信，放回信封，看着代善、多尔衮，这才得意地笑了：不是战书，是降表！ </p><p> 代善、多尔衮面露惊喜之色。 </p><p> 大凌河城外，祖大寿、祖可法率明朝将官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p><p> 皇太极、多尔衮等人率领一队铁骑，由远而近，威武雄壮，气势昂扬。皇太极驰近，下马趋前。祖大寿低下头，正要跪，却被皇太极一个箭步上前拦住，祖大寿一怔，皇太极热诚地道：快快免礼。我仰慕祖将军已久，祖将军智勇双全，是我八旗将领学习的榜样！ </p><p> 祖大寿闻此知音之言，心中一酸，感慨良多。 </p><p> 祖可法向皇太极提醒道：家父一向对大明赤胆忠心，对百姓爱若子女。如今贵军兵临城下，围困数月，家父不忍殃及黎民，所以决定归顺，也请大汗遵守承诺。 </p><p> 皇太极郑重地：当然，当然！一诺千金，我必定会安民…… </p><p> 这时城门方向突然传出一声怒喊：慢着！ </p><p> 众人闻声一怔，只见守城副将何可纲一人一骑疾驰而来。多尔衮等人忙抽刀在手，护住皇太极，严阵以待。 </p><p> 何可纲奔至祖大寿面前，翻身下马，激动地抓住他叫道：祖将军！不要降！您的一世英名不能毁于一旦！ </p><p> 祖大寿含泪痛苦地说道：我心意已决，为了全城的无辜百姓，只好将名声置之度外。 </p><p> 何可纲圆睁双目，情绪激越地大喊：将军！不要降！我们打！豁出性命去，跟敌人拼死一战吧！ </p><p> 祖大寿脸色一变，怒斥道：何可纲！你敢抗命！ </p><p> 何可纲神情傲然，掷地有声地答道：何可纲一身傲骨，将军要我投降敌人，我决不从命！ </p><p> 祖大寿暗暗瞥见清军已稍稍后退，除皇太极冷静观望外，余人皆已变色。 </p><p> 祖大寿沉痛地：可纲，你追随我多年，难道不能体谅我，定要苦苦相逼？ </p><p> 何可纲大义凛然道：士可杀不可辱，头可断志不可夺！何可纲誓死不降！ </p><p> 祖大寿咬着牙，强忍痛苦，一字一字说道：好，我成全你！ </p><p> 突然，祖大寿抽出佩刀挥向何可纲，鲜血飞迸。 </p><p> 何可纲神情错愕，不敢置信地：将军…… </p><p> 祖大寿神色惨然，嘶哑低声：可纲，不要怪我…… </p><p> 何可纲努力挺着，高昂着头，表情疼痛地微笑道：求仁……得仁……我……问心无愧……何可纲微笑着倒下了。祖大寿心痛得直颤抖，刀从手中落下，跪倒在地，一拜再拜。 </p><p> 皇太极等人看见，都不禁动容。 </p><p> 皇太极低声对身边的多尔衮、多铎感叹道：想想看，阿敏屠城逃走，何可纲宁死不降，这其中的差别，正是汉人可敬、可畏的地方！ </p><p> 多尔衮领悟地点点头，多铎却无动于衷。 </p><p> 祖大寿拭泪，站起身，对皇太极道：我妻子老小，都在锦州，请大汗准我前去接出，我会设法里应外合，助大汗智取锦州。 </p><p> 皇太极点头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祖将军，我相信你！ </p><p> 祖大寿道：多谢大汗。 </p><p> 皇太极转头对多尔衮笑道：可以派人送信回京，八旗大军凯旋有日了！ </p> <script><!-- getPageBottom();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