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7节 --奋斗(上下).
<p>接下来的事情</p>
<p>已是第二天上午，陆涛在从冰箱里拿一听可口可乐和一盒饼干，然后关上冰箱门，走出厨房，进入自己的房间，坐回床上，把吃的东西递给夏琳，然后抱住她的肩膀。</p>
<p>夏琳穿着陆涛的一件长Ｔ恤，坐在床上，她靠着陆涛撕开饼干的包装纸，陆涛点燃一支烟。</p>
<p>"你也吃点吧，反正最坏的事都已经结束了。"夏琳笑着说。</p>
<p>"对不起。"陆涛在她耳边轻轻说。</p>
<p>夏琳笑了："别假惺惺的了，你要是非说对不起，也是向其他人说才对。"</p>
<p>"我爱你。"陆涛说。</p>
<p>夏琳停止吃东西，看着陆涛。</p>
<p>"接着吃吧。"陆涛说。</p>
<p>夏琳接着吃饼干，陆涛把可乐打开，递给夏琳，夏琳喝了一口可乐。</p>
<p>"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夏琳说。</p>
<p>"我也是。"</p>
<p>夏琳说："我爱你。"</p>
<p>陆涛吻夏琳。</p>
<p>夏琳的电话响了。</p>
<p>夏琳看一眼陆涛："是关鹏，他要送我去我的法语老师那里去练口语。"</p>
<p>"你去吗？"</p>
<p>"我脑袋里嗡嗡的，哪儿说的出法语？"夏琳叹口气，夏琳等铃声响完后，拿过<a href="/Book?Bookes=%e6%89%8b%e6%9c%ba">手机</a>看一看，放回原处，"没错儿。"</p>
<p>陆涛用法语说："我爱你，我不想你走，我觉得你又好看又温柔，你要是非要去学法语，跟我学吧。"</p>
<p>"你真会说法语？"</p>
<p>陆涛笑了："我小时候学过一阵儿，我爸逼着我学的，现在差不多忘光了。"</p>
<p>夏琳拿起电话，拨号，然后对着电话说："喂，啊，是啊，我在同学家，关鹏，我今天下午要帮她改衣服，比赛用，所以不去学法语了，咱们晚上再联系吧。好，好，就这样。"</p>
<p>夏琳挂了<a href="/Book?Bookes=%e6%89%8b%e6%9c%ba">手机</a>，看着陆涛。</p>
<p>"你怎么不让我跟你男朋友讲两句法语，我法国骂人话说得好着呐。"</p>
<p>夏琳淡淡一笑，没说话。</p>
<p>"哎，你们怎么认识的？"</p>
<p>夏琳笑了："原来关鹏老找米莱，后来米莱看上你，他一失恋，就改找我了，我一想，不花钱多一个司机，就答应了。"</p>
<p>"你生活态度比我还不严肃啊？"</p>
<p>"唉，我这人的缺点就是爱谈恋爱，从高中就谈起，结果差点没考上大学，幸亏服装学院好心要了我，教我学做衣服，不然真不知以后能干什么——哪儿比得了你，小<a href="/Book?Bookes=%e5%a4%a9%e6%89%8d">天才</a>，一下子能记住20个电话号码！"</p>
<p>"我学过快速记忆，也是我爸逼我学的，其实我能记住40个电话，要试试吗？"</p>
<p>"我估计，要是想记，你能记400个。"</p>
<p>"你讽刺我。"</p>
<p>"哟，我哪儿敢呀，米莱把你夸得就跟明天就要去领诺贝尔似的。"</p>
<p>"其实我是个蠢货。"</p>
<p>"证明给我看看。"</p>
<p>"我没有早点认识你，这够了吧？"</p>
<p>"反正我下个月就要去法国了，听酸话的机会有一次是一次。"</p>
<p>"你要是非去，我也去。"</p>
<p>"你怎么去？"</p>
<p>"自费留学，我爸在法国有朋友，想想办法，也许能办成。"</p>
<p>"你自己的想法呢？"</p>
<p>"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我要底想要什么，上学的时候一直苦学，就是想忘掉这类问题，一毕业，我一朋友自杀了，忽然，问题全来了。"</p>
<p>"你喜欢谈恋爱吗？"</p>
<p>"我不知道，我只是随波逐流罢了，大家谈，我也谈。"</p>
<p>"那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p>
<p>"我不知道，像是有什么东西控制着我，非打不可，20个电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我倒着给你背一遍吧。"</p>
<p>"得了吧，除了我的电话，其余的我是随口瞎说的，早忘了。"</p>
<p>"那你为什么接我的电话呢？"</p>
<p>"我一猜，就是你。"</p>
<p>"为什么？"</p>
<p>"也许我觉得挺刺激，也许我觉得这辈子怎么也得有一次一见钟情——我爱你。"</p>
<p>"我爱你。"陆涛抱紧了夏琳，吻她。</p>
<p>陆涛的电话响了。</p>
<p>"是米莱的。"陆涛说。</p>
<p>夏琳的脸僵住了，她迅速跳下床："我去洗手间，你接吧。"</p>
<p>难分难舍</p>
<p>一天过得像飞一样，分手竟成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痛苦，陆涛起初还开<a href="/Book?Bookes=%e7%8e%a9%e7%ac%91">玩笑</a>说"一点不像一夜情"，但是在街边的路灯下，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紧紧拉住夏琳的手，他强烈地感到不想离开她，他只想跟她在一起。</p>
<p>夏琳与他具有很相似的情感，但却体力透支，她非常想不管不顾地倒头大睡一觉，她劝他："米莱一定在等你，别送了，都送了好几遍了，我腿都要抽筋了，我真的要回家了。"</p>
<p>"就送到你们家门口。"</p>
<p>见夏琳站着不动，陆涛又说："我不拉着你的手行了吧？"</p>
<p>"别任性了，也别对我说话了，我受不了。"</p>
<p>"我也受不了。"</p>
<p>夏琳努力使自己站直："这是第一次私下见面，也是最后一次，我把它当作出国前的最后一次恋爱。"</p>
<p>"可我觉得这是我第一次——"</p>
<p>"你别说了，我们做了错事，全怪我。"</p>
<p>"怪我。"</p>
<p>"再见。"夏琳果断地说，然后离开陆涛。</p>
<p>"对不起。再见。"</p>
<p>夏琳走了几步，忽然回转身来，扑到陆涛身上，她不能装成离得开他的样子，她吻他，她受不了自己。</p>
<p>夏琳伏在他耳边说："陆涛，我不爱你，我得走了。"</p>
<p>"你把我嘴咬破了。"</p>
<p>"你怎么对米莱说？"</p>
<p>"我说，是夏琳干的。"</p>
<p>此时，夏琳电话又响了。</p>
<p>陆涛恨恨地说："我能接吗？你要让我接，我就说，喂，关鹏吗？我是陆涛！"</p>
<p>夏琳迅速转身走了，她不想让陆涛听到她和关鹏说话了，事实上，她自己也突然不想跟关鹏说话了。</p>
<p>陆涛望着夏琳匆匆离去的背影，<a href="/Book?Bookes=%e5%ab%89%e5%a6%92">嫉妒</a>而忧伤，他的耳朵里只是她长长的电话铃声。是他和夏琳错了，还是他们错了？</p>
<p>约会</p>
<p>陆涛与夏琳都失控了，他们频频约会，匆匆约会，不管不顾，痛苦、绝望、剧烈，如同一把熊熊大火，那是两颗焦灼而孤独的心，那是两颗疯狂而年轻的心。</p>
<p>总是接吻、做爱，以及令人不安的甜言蜜语。</p>
<p>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公园里，大街上，陆涛的住处，他们除了在一起，什么都不关心，偷偷摸摸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他们躲避着米莱与关鹏，躲避着朋友与别人，他们躲避着这个世界。</p>
<p>陆涛总是觉得夏琳要说"我要走了，来不及了"，事实上，夏琳一直在这么说，但是，她说了多少次后还是靠在陆涛的怀里。</p>
<p>就在这期间，米莱装修好了杨晓芸她妈何翠凤帮她租的房子，那房子正在陆涛的住处对面的楼里，后窗斜对着陆涛房间的阳台，米莱要在不久后给陆涛一个惊喜，而何翠凤却已经得到了惊喜。她没想到米莱大手大脚到如此程度，总之，她从材料费到人工费里东扣一点西扣一点，房子装好后，竟给杨晓芸买了一个彩屏<a href="/Book?Bookes=%e6%89%8b%e6%9c%ba">手机</a>，其实她买了两个，自己留了一个。</p>
<p>陆涛与夏琳吵过一回架，那是正当他把她推到床上时，夏琳的<a href="/Book?Bookes=%e6%89%8b%e6%9c%ba">手机</a>响了，陆涛把夏琳要接的电话抢过来摔坏了。</p>
<p>"为什么？"夏琳问。</p>
<p>"为什么？我<a href="/Book?Bookes=%e5%ab%89%e5%a6%92">嫉妒</a>，我受不了。"陆涛眼圈红了。</p>
<p>晚上，陆涛跑到在夏琳家楼下把电话还给夏琳，并且可怜巴巴地说着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我修好了，给你——你能答应我，除了我的电话，谁的也别接吗？"</p>
<p>夏琳觉得这一段炽烈的感情变得越来越苦涩了。</p>
<p>"你能抛弃米莱吗？"夏琳忽然问陆涛。</p>
<p>"只要你跟关鹏分手。"</p>
<p>"从见面那一天起，我们一直在做着不应该做的事情，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夏琳叹道。</p>
<p>陆涛点点头，同意她的观点："只是，为什么我们忍不住去做？"</p>
<p>"其实，是你对自己没信心。"有一天，陆涛<a href="/Book?Bookes=%e5%ab%89%e5%a6%92">嫉妒</a>心发作，对夏琳说。</p>
<p>"我有。"夏琳说。</p>
<p>"那为什么喜欢关鹏，他不就是比我更有钱吗？"</p>
<p>"我那时喜欢他。"夏琳说。</p>
<p>"你喜欢他送你两千块的名牌上衣。"</p>
<p>夏琳笑了："这上衣送你吧。"</p>
<p>片刻，夏琳便把上衣脱了，用牙一咬，撕成两半，团成两团，分别扔在陆涛身上。</p>
<p>这让陆涛觉得，夏琳为他做什么都可以，夏琳不是暂时的喜欢他，而是，怎么说呢，对他越来越充满深情。</p>
<p>接下来的晚上，陆涛与米莱一起逛了街，下起了雨，米莱给陆涛买了一把雨伞后，跳上<a href="/Book?Bookes=%e5%87%ba%e7%a7%9f">出租</a>车回家了，陆涛到法语班外面等夏琳放学。雨越下越大了，夏琳一出校门就看见了他，猛跑几步，钻到了他的伞下，夜色中的雨混着树叶的香味笼罩在他们周围，两人在伞下接吻，一阵狂风吹飞了雨伞，夏琳要去追，陆涛拉住她，继续接吻，两人都淋湿了，夏琳听到陆涛冰凉的声音："我离不开你，一步也离不开，我每一秒钟都在想你，每一秒，每一秒。"</p>
<p>分手</p>
<p>这一切都太狂热了，夏琳越来越觉得不安，她总是想见到陆涛，抱着他，她无法控制自己。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但她决定使自己冷静下来，于是约陆涛到后海谈话，两人坐在湖边的咖啡馆桌子两侧，四目相向。</p>
<p>"我要去法国了。"夏琳几乎是呻吟着说。</p>
<p>"为什么去法国？"陆涛听起来似乎很冷静的声音传来。</p>
<p>"为学习。"</p>
<p>"为什么学？"</p>
<p>"我也不知道。"</p>
<p>"为什么？"</p>
<p>"为什么？为了躲开这里，为了看看巴黎，为了离开你——行了吧？"</p>
<p>"别去了。"</p>
<p>夏琳看着陆涛，没说话。</p>
<p>陆涛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护照推到夏琳面前："我也去，我已提出申请。"</p>
<p>"你学什么？"</p>
<p>"管它呢——我去找你。"</p>
<p>夏琳看着陆涛。</p>
<p>"我比你晚到二个月，你要是学费不够，我就打工供你——"陆涛认真地说，似乎这件事已经办成了。</p>
<p>夏琳按住陆涛的嘴，摇头，再摇头。</p>
<p>"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没睡过一次好觉，离开你的每一分钟都叫我受不了。"陆涛叹了口气，绝望地说。</p>
<p>夏琳再次按住他的嘴，然后说："别说了，再也别说了——我也是！"</p>
<p>夏琳的电话响了。</p>
<p>"是关鹏，跟我说打折机票的事。"</p>
<p>陆涛忽然站起来："你们说吧，再见，我先走了。"</p>
<p>夏琳叫道："陆涛——可是，明天晚上我就走了。"</p>
<p>陆涛头也不回地走了。</p>
<p>夏琳觉得这就是分手。</p>
<p>窗外，陆涛的背影显得很痛苦，也许他的心里比他的背影更痛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