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仪礼--困学纪闻.
<p> 《三礼义宗》云：“《<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十七篇，吉礼三，凶礼四，宾礼三，嘉礼七，军礼皆亡。”《礼器注》：《曲礼》谓今《礼》也。即指《<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而《<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疏》云：“亦名《曲礼》。”晋荀崧亦云。朱文公从《<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臣瓒注，谓《<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乃《经礼》也。《曲礼》皆微文小节，如今《曲礼》、《少仪》、《内则》、《玉藻》、《弟子职》，所谓“威仪三千”也。《逸礼·中霤》在《月令注疏》。《奔丧》、《投壶》，《释文》引郑氏云：“实《曲礼》之正篇。”又《迁庙》、《衅庙》，见《大戴记》，可补《经礼》之阙。</p>
<p> 韩文公读《<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谓：考于今无所用。愚谓：天秩有礼，小大由之。冠昏丧祭，必于是稽焉。文公大儒，犹以为无所用，毋怪乎冠礼之行，不非郑尹而快孙子也。</p>
<p> 《艺文志》谓之《礼》，古经未有《<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之名。张淳云：“疑后汉学者见十七篇中有‘仪’有‘礼’，遂合而名之。”孔壁古文多三十九篇，康成不注，遂无传焉。注谓：古文作某者，即十七篇古文也。《<a href="/Book?Bookes=%e8%ae%ba%e8%a1%a1">论衡</a>》以为宣帝时，河内女子坏老屋，得佚《礼》，恐非。天子巡狩礼、朝贡礼、王居明堂礼、烝尝礼、朝事仪，见于三《礼》注。学礼，见于《贾谊书》。古大明堂之礼，见于蔡邕《论》。虽寂寥片言，如断圭碎璧，犹可宝也。</p>
<p> 《六艺论》五传弟子，谓高堂生之学，萧奋、孟卿、后苍、戴德、戴圣也。</p>
<p> 《士冠礼注》：今之未冠笄者，著卷帻頍，象之所生。滕薛名“蔮”为“頍”。，古内反。《续汉·舆服志》：簪珥。《集韵》有“簂”、“幗”，无“蔮”字。疏云：“卷帻之类。”《隶释·武荣碑》云：“阙帻。”</p>
<p> 兄弟毕袗玄，注：袗，同也。古文“袗”为“均”，疏云：“当读如《<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均服振振’。”按《后汉·舆服志》：秦郊祀之服，皆以袀玄。盖“袀”字误为“袗”。《释文》之忍反，亦误。</p>
<p> 《士冠礼》有醮用酒，注：以为用旧俗。《士丧礼》云“商祝、夏祝”，则礼之兼夏、殷者。</p>
<p> 二十为字，未呼伯仲，至五十乃加而呼之。此《<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贾疏也。二十已有伯某甫、仲叔季，虽云伯仲，皆配某甫而言，至五十直呼伯仲。此《<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孔疏也。朱文公曰：“疑孔疏是。石林谓：五十为大夫，去某甫，言伯仲而冠以氏，如南仲、荣叔、南季之类。然仲山甫、尹吉甫皆卿士，亦以字为重。”</p>
<p> 冠辞“令月吉日”、“吉月令辰”，互见其言。《<a href="/Book?Bookes=%e8%ae%ba%e8%af%ad">论语</a>》“迅雷风烈”、《九歌》“吉日兮辰良”，相错成文。</p>
<p> 《士昏礼目录》日入三商为昏，疏云：“商，谓商量，是漏刻之名。故《三光灵曜》亦日入三刻为昏，不尽为明。案马氏云：‘日未出，日没后，皆二刻半。前后共五刻。’今云三商者，据整数而言，其实二刻半也。”《诗正义》云：“《<a href="/Book?Bookes=%e5%b0%9a%e4%b9%a6">尚书</a>纬》谓刻为商。”夏文庄《莲华漏铭》“五夜持宵，三商定夕”，盖取此。苏子美亦云：“三商而眠，高舂而起。”</p>
<p> 《乡饮酒疏》曰：“乡大夫饮酒，尚德也；党正饮酒，尚齿也。”公是刘氏曰：“谋宾介于先生，尚德也；旅酬以齿，老者异秩，尚年也；大夫为僎，坐于宾东，尚爵也。”</p>
<p> 《乡射礼》“设丰”，《燕礼》“有丰”，注：丰形似豆而卑。《三礼图》云：“罚爵，作人形。丰，国名也。坐酒亡国，戴盂戒酒。”崔癙《酒箴》：丰侯沉酒，荷罂负缶，自戮于世。图形戒后。李尤《丰侯铭》：丰侯醉乱，乃象其形。</p>
<p> 《燕礼疏》：四向流水曰东霤，《考工记》之四阿，《上林赋》之四注也。两下屋曰东荣，《檀弓》之夏屋也。《士冠礼注》：周制自卿大夫以下，其室为夏屋。</p>
<p> 夏侯胜善说礼服，谓《礼》之丧服也。萧望之以礼服授皇太子，则汉世不以丧服为讳也。唐之奸臣以凶事非臣子所宜言，去《国恤》一篇，而凶礼居五礼之末。五服如父在为母，叔嫂之类，率意轻改，皆不达《礼》意者。五服制度附于令，自后唐始。见《五代史·马缟传》。</p>
<p> 《宋·何承天传》云：“先是《礼论》有八百卷，承天删减并合为三百卷。”又王俭别钞《条目》为十三卷，梁孔子祛续一百五十卷，隋《江都集礼》，亦撮《礼论》为之。朱文公谓：六朝人多精于《礼》，当时专门名家有此学。朝廷有礼事，用此等人议之。唐时犹有此意。潘徽《江都集礼序》曰：“《明堂》、《曲台》之记，南宫、东观之说，郑、王、徐、贺之答，崔、谯、何、庾之论，简牒虽盈，菁华盖鲜。”杜之松借王无功《家礼问》、《丧礼新义》，无功条答之。又借王俭《礼论》，则谓往于处士程融处，曾见此本。观其制作，动多自我周、孔规模，十不存一。今诸儒所著，皆不传，盖礼学之废久矣。</p>
<p> 《礼》特牲，不言牢。《楚语》天子举以大牢，注：牛、羊、豕也。卿举以少牢，注：羊、豕。《汉昭纪》祠以中牢，注：中牢即少牢，谓羊、豕也。唐《牛羊日历》：牛僧孺、杨虞卿有“太牢笔，少牢口”之语，然太牢非止于牛，少牢非止于羊也。</p>
<p> 欧阳公自云：“平生何尝读<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而《濮议》为言者所诋。高抑崇于“乡饮”，考《<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不详，而朱文公讥之。礼学不可不讲也。</p>
<p> 布八十缕为一升，郑谓：“升”当作“登”，登，成也。吴仁杰曰：“今织具曰鴚，以成之多少，为布之精粗。大率四十齿为一成，而两缕共一齿。”正合康成之说。衰三升，其粗者。缁布冠三十升，其细者。</p>
<p> 《聘礼注》：君行一，臣行二。疏谓：出《齐语》。今按此晏子之言，见《<a href="/Book?Bookes=%e9%9f%a9%e8%af%97%e5%a4%96%e4%bc%a0">韩诗外传</a>》：卫孙<a href="/Book?Bookes=%e6%96%87%e5%ad%90">文子</a>聘鲁，公登亦登。叔孙穆子曰：“子不后寡君一等。”</p>
<p> 皮树，注云：“兽名。”张镒《三礼图》云：“皮树，人面兽形。”它书未见。</p>
<p> 《诗》、《礼》相为表里。《宾之初筵》、《行苇》可以见大射仪；《楚茨》可以见少牢馈食礼。</p>
<p> 《燕礼》公与客燕曰：“寡君有不腆之酒，以请吾子之与寡君须臾焉。使某也以请。”对曰：“寡君，君之私也。君无所辱赐于使臣，臣敢辞？”《春秋》辞命之美，有自来矣。</p>
<p> 《觐礼》：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陈宣帝大建十年，立方明坛于娄湖，以始兴王叔陵为王官伯，临盟百官。此与苏绰之“六官”、苏威之“五教”何以异？《传》曰：“不协而盟，无故而盟百官，不几于戏乎！”</p>
<p> 《士相见义》曰：“古者，非其君不仕，非其师不学，非其人不友，非其大夫不见。”</p>
<p> 乡先生，谓父师、少师，教于闾塾也。古者仕焉而已者，归教于闾里，《书大传》谓之父师、少师，《白虎通》谓之右师、左师。</p>
<p> 庠为乡学，有堂有室。序为州学，有堂无室。有室则四分其堂，去一以为室，故浅。无室则全得其四分以为堂，故深。</p>
<p> <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p>
<p> 《魏征传》曰：“以《小戴礼》综汇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数年而成。太宗美其书，录寘内府。”《艺文志》云：“《次<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二十卷。”《旧史》谓采先儒训注，择善从之。《谏录》载诏曰：“以类相从，别为篇第。并更注解，文义粲然。”《会要》云：“为五十篇，合二十卷。”《传》以卷为篇。《元行冲传》开元中，魏光乘《集贤注记》：魏哲。请用《类礼》列于经，命行冲与诸儒集义作疏，将立之学。乃采获刊缀为五十篇。张说言：戴圣所录，向已千载，与经并立，不可罢。魏孙炎始因旧书，擿类相比，有如钞掇，诸儒共非之。至征更加整次，乃为训注，恐不可用。帝然之，书留中不出。行冲著《释疑》曰：“郑学有孙炎，虽扶郑义，乃易前编。条例支分，箴石间起。马伷增革，向逾百篇；叶遵删修，仅全十二。”魏氏采众说之精简，刊正芟砻。《集贤注记》张说曰：“孙炎始改旧本以类相比。征因炎旧书，整比为注。”朱文公惜征书之不复见。此张说文人不通经之过也。行冲谓章句之士，疑于知新，果于仍故。比及百年，当有明哲君子，恨不与吾同世者。观文公之书，则行冲之论信矣。《隋志》：《<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三十卷，魏孙炎注。</p>
<p> 道德仁义，非礼不成。至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见贾谊《新书·礼篇》。刘原父谓：“若夫坐如尸，立如齐”，乃《大戴记·曾子事父母》篇之辞，“若夫”二字，失于删去。然则《曲礼》之所采摭，非一书也。</p>
<p> 恒言不称老。汉胡广年已八十，继母在堂，言不称老。</p>
<p> 赐果于君前。《<a href="/Book?Bookes=%e8%af%b4%e8%8b%91">说苑</a>》晏子曰：“赐人主前者，瓜桃不削，橘柚不剖。”汉桓荣诏赐奇果，举手捧之以拜。</p>
<p> 拟人必于其伦。《<a href="/Book?Bookes=%e8%af%b4%e8%8b%91">说苑</a>》魏文侯封子击中山，仓唐奉使。文侯顾指左右曰：“子之君长，孰与是？”仓唐曰：“拟人必于其伦。诸侯无偶，无所拟之。”曰：“长大，孰与寡人？”仓唐曰：“君赐之外府之裘，则能胜之；赐之斥带，则不更其造。”</p>
<p> 《<a href="/Book?Bookes=%e5%88%97%e5%a5%b3%e4%bc%a0">列女传</a>》孟母曰：“《礼》，将入门，问孰存；将上堂，声必扬；将入户，视必下。”今《曲礼》阙二句。《<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曰：“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亦本于《曲礼》。</p>
<p> 在丑夷不争。唐沈季诠事母孝，未尝与人争，皆以为怯。季诠曰：“吾怯乎？为人子者，可遗忧于亲乎哉？”</p>
<p> 古者，王司敬民，岂有献民虏？田以井授，岂有献田宅？无总于货宝，岂有受珠玉？记《礼》者，周之末造也。</p>
<p> 张拱，出《曲礼注》。室中不翔，注：行而张拱，曰翔。叶拱，出《书大传》。子夏叶拱而进。又《家语》：师襄子避席叶拱而对。注：两手薄其心。</p>
<p> 君子欠伸一章，余在经筵进讲，谓：君以自强不息为刚，臣以陈善闭邪为敬。讲经理，讨古今，有夜分日昃而不倦者。上无厌斁之心，下无顾望之意。是故学以聚之而德益进；问以辩之而理益明。盖因以规讽云。</p>
<p> 古以车战。春秋时，郑、晋有徒兵，而骑兵盖始于战国之初。《曲礼》“前有车骑”，《<a href="/Book?Bookes=%e5%85%ad%e9%9f%ac">六韬</a>》言“骑战”，其书当出于周末。然《左氏传》“左师展将以昭公乘马而归”，《<a href="/Book?Bookes=%e5%85%ac%e7%be%8a%e4%bc%a0">公羊传</a>》“齐、鲁相遇，以鞍为几”，已有骑之渐。</p>
<p> 《曲礼》、《礼器》、《内则》疏引《隐义》云：“按《隋志》：《<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音义隐》一卷，射氏撰。”又《音义隐》七卷。</p>
<p> 《檀弓》载申生辞于狐突曰：“伯氏不出而图吾君。”澹庵胡氏谓：狐突事晋未尝去，此云不出，记《礼》者误。愚考《晋语》，申生败翟于稷桑而反，谗言益起。狐突杜门不出，申生使猛足言于狐突曰：“伯氏不出，奈吾君何？”胡氏盖未考此，非记之误也。</p>
<p> 檀弓笔力，左氏不逮也，于申生、杜蒉《传》作屠蒯。二事见之。致堂胡氏曰：“檀弓，曾子门人。其文与《<a href="/Book?Bookes=%e4%b8%ad%e5%ba%b8">中庸</a>》之文有似《<a href="/Book?Bookes=%e8%ae%ba%e8%af%ad">论语</a>》。子思、檀弓皆纂修《<a href="/Book?Bookes=%e8%ae%ba%e8%af%ad">论语</a>》之人也。”</p>
<p> 《家语·终记》云：“泰山其颓，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坏，吾将安杖？哲人其萎，吾将安放？”《檀弓》无“吾将安杖”四字。或谓：庐陵刘美中家古本《<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梁木其坏”之下，有“则吾将安仗”五字，盖与《家语》同。</p>
<p> 九嶷山在零陵，而云“舜葬苍梧”者，文颖曰：“九嶷半在苍梧，半在零陵。”</p>
<p> 曾子之子元、申，子张之子申祥，子游之子言思，皆见檀弓。</p>
<p> 《<a href="/Book?Bookes=%e6%98%a5%e7%a7%8b%e7%b9%81%e9%9c%b2">春秋繁露</a>》言爵五等，其分土与《王制》、《<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同。又云：“附庸字者方三十里，名者方二十里，人氏者方十五里。”盖公羊家之说。</p>
<p> 《王制注》：小城曰附庸。庸，古墉字。王莽曰：“附城。”盖以庸为城也。</p>
<p> 马融云：“东西为广，南北为轮。”《王制》：南北两近一遥，东西两遥一近。是南北长，东西短。</p>
<p> 范蜀公曰：“周兼用十寸、八寸为尺，汉专用十寸为尺。”</p>
<p> 《夏小正》曰：“正月启蛰。”《月令》：孟春，蛰虫始振，仲春始雨水。注云：“汉始以惊蛰为正月中，雨水为二月节。”《<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启蛰而郊，建寅之月。《正义》云：“太初以后，更改气名，以雨水为正月中，惊蛰为二月节，迄今不改。”改“启”为“惊”，盖避景帝讳。《<a href="/Book?Bookes=%e5%91%a8%e4%b9%a6">周书</a>·时训》：雨水之日，獭祭鱼。惊蛰之日，桃始华。《易通卦验》：先雨水，次惊蛰。此汉《太初后历》也。《月令正义》云：“刘歆作《三统历》改之。”又按《三统历》：谷雨三月节，清明中。而《时训》、《通卦验》，清明在谷雨之前，与今历同。然则二书皆作于刘歆之后，《时训》非周公书明矣。是以朱子集《<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取《夏小正》而不取《时训》。马融注《<a href="/Book?Bookes=%e8%ae%ba%e8%af%ad">论语</a>》，谓《<a href="/Book?Bookes=%e5%91%a8%e4%b9%a6">周书</a>·月令》有更火之文，其篇今亡。</p>
<p> 《<a href="/Book?Bookes=%e5%91%a8%e4%b9%a6">周书</a>序》：周公辩二十四气之应，以明天时，作《时训》。《唐大衍历议》：七十二候，原于周公《时训》。《月令》虽颇有增益，然先后之次则同。自后魏始载于历，乃依《易轨》所传，不合经义。今改从古。李业兴以来，迄《麟德历》，凡七家，皆以鸡始乳为立春初候，东风解冻为次候，与《<a href="/Book?Bookes=%e5%91%a8%e4%b9%a6">周书</a>》相校，二十余日。一行改从古义。《汉上易图》云：“《夏小正》具十二月而无中气，有候应而无日数。《时训》乃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十日为节。二书详略虽异，大要则同。《易通卦验》所记气候，比之《时训》，晚者二十有四，早者三。当以《时训》为定。故扬子云《太玄》二十四气、关子明《论七十二候》，皆以《时训》。”</p>
<p> 《时训》、《月令》七十二候，雁凡四见：孟春，鸿雁来，《夏小正》曰“雁北向”，《<a href="/Book?Bookes=%e5%90%95%e6%b0%8f%e6%98%a5%e7%a7%8b">吕氏春秋</a>》、《淮南·时则训》曰“候雁北”；《月令注》：今《月令》“鸿”皆为“候”，而不言“北”，盖“来”字本“北”字。康成时犹未误，故曰：“雁自南方来，将北反其居。”其后，传写者因“仲秋鸿雁来”，误以“北”为“来”。仲秋，鸿雁来，《吕氏》、《淮南》曰“候雁来”；季秋，鸿雁来宾，爵入大水为蛤，《小正》曰“九月，遰鸿雁”，《吕氏》、《淮南》曰“候雁来”，高诱、许叔重注：以“候雁来”为句；宾爵，老爵也。栖宿人堂宇之间，有似宾客，故曰宾爵。季冬，雁北向，《小正》在正月，《易说》在二月。《正义》谓：节气有早晚。</p>
<p> 鱼上冰，《夏小正》曰：“鱼陟负冰。”陟，升也。负冰云者，言解蛰也。《淮南》曰：“鱼上负冰。”注：鲤鱼应阳而动，上负冰也。《盐石新论》谓：《小戴》去一“负”字，于文为阙。然《时训》与《月令》同。《<a href="/Book?Bookes=%e5%90%95%e6%b0%8f%e6%98%a5%e7%a7%8b">吕氏春秋</a>》亦无“负”字。</p>
<p> 仲冬，虎始交。《易通卦验》云：“小寒季冬，鹊始巢。”《诗推度灾》云：“复之日，雉雊鸡乳。”《通卦验》云：“立春。”皆以节气有早晚也。</p>
<p> 《月令正义》穹天，虞氏所说，不知其名。按《天文录》云：“虞昺作《穹天论》。”《晋·天文志》云：“虞耸立《穹天论》。”耸、昺，皆虞翻子也。虞喜《安天论》云：“族祖河间立《穹天》。”耸为河间相，然则非昺也。</p>
<p> 宿离不贷，蔡邕曰：“宿日所在，离月所历。”</p>
<p> 地气上腾，注：农书曰：“土上冒橛，陈根可拔，耕者急发。”《正义》云：“《氾胜之书》也。”唐中和节进农书，按《会要》，乃武后所撰《兆人本业记》三卷。吕温进表云：“书凡十二篇。”《馆阁书目》云：“载农俗四时种莳之法，凡八十事。”</p>
<p> 《月令》：冬祀行。《淮南·时则训》：冬祀井。《太玄数》云：“冬为井。”《唐月令》：冬祀井，而不祀行。</p>
<p> 鹰化为鸠，阴为阳所化；爵化为蛤，阳为阴所化。堇荼如饴，恶变而美；荃蕙为茅，美变而恶。</p>
<p> 《曲礼》，隋王劭勘晋、宋古本，皆无“稷曰明粢”一句，立八疑十二证，以为无此一句。</p>
<p> 公孙弘云：“好问近乎知。”今《<a href="/Book?Bookes=%e4%b8%ad%e5%ba%b8">中庸</a>》作“好学”。</p>
<p> 《王制》：太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保傅传》谓：不知日月之时节，不知先王之讳，与大国之忌，不知风雨雷电之眚，太史之任也。愚谓：人君所讳言者，灾异之变；所恶闻者，危亡之事。太史奉书以告君，召穆公所谓史献书也。</p>
<p> 《曾子问》于变礼无不讲，《天圆篇》言天地万物之理。曾子之学，博而约者也。</p>
<p> 《礼运》，致堂胡氏云：“子游作。”吕成公谓：蜡宾之叹，前辈疑之，以为非孔子语。不独“亲其亲”，“子其子”，而以尧、舜、禹、汤为“小康”，是老聃、墨氏之论。朱文公谓：程子论尧、舜事业，非圣人不能。三王之事，大贤可为。恐亦微有此意。但《记》中分裂太甚，几以帝王为有二道，则有病。</p>
<p> 《夏时》、《坤乾》，何以见夏、殷之礼？《易象》、《鲁春秋》，何以见<a href="/Book?Bookes=%e5%91%a8%e7%a4%bc">周礼</a>？此三代损益大纲领也，学者宜切磋究之。</p>
<p> 《白虎通》云：“《礼运记》曰：‘六情，所以扶成五性也。’今《礼运》无此语。五性：仁、义、礼、智、信。”《韩子·原性》与此合。</p>
<p> 人者，天地之心也。仁，人心也。人而不仁，则天地之心不立矣。为天地立心，仁也。</p>
<p> 《内则》：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贾谊《新书·胎教篇》：悬弧之礼，东方之弧以梧，南方之弧以柳，中央之弧以桑，西方之弧以棘，北方之弧以枣。五弧五分矢，东南、中央、西北皆三射。其四弧余二分矢，悬诸国四通门之左。中央之弧余二分矢，悬诸社稷门之左。《内则》国君世子之礼，《新书》王太子之礼也。</p>
<p> 上帝降衷于民，后王命冢宰降德于民。降德，所以全所降之衷也。元后作民父母，而作之师；冢宰建六典，而教典属焉。故曰：“周公师保万民。”此君相之职也。二《南》之化以身教，《内则》之篇以言教。</p>
<p> 养老，在《家语》则孔子之对哀公，在《书大传》则春子之对宣王。记《礼》者兼取之。宣王问于春子曰：“寡人欲行孝弟之义，为之有道乎？”春子曰：“昔者，卫闻之乐正子曰：‘文王之治岐也。’”云云。《<a href="/Book?Bookes=%e5%90%95%e6%b0%8f%e6%98%a5%e7%a7%8b">吕氏春秋</a>》春居问于齐宣王曰：“今王为太室，群臣莫敢谏。敢问王为有臣乎？”王曰：“为无。”春居曰：“臣请辟矣。”趋而出。王曰：“春子，春子，反，何谏寡人之晚也？”此即《大传》所谓春子，但其名不同。《大传》名卫，《<a href="/Book?Bookes=%e5%90%95%e6%b0%8f%e6%98%a5%e7%a7%8b">吕氏春秋</a>》名居。</p>
<p> 蒙以养正，罔不在厥初生。古者能食能言而教之，自天子至庶人，一也。《<a href="/Book?Bookes=%e6%85%8e%e5%ad%90">慎子</a>》曰：“昔者，天子手能衣而宰夫设服，足能行而相者导进，口能言而行人称辞，故无失言失礼也。”《淮南·主术训》、魏文帝《成王论》、袁宏《后汉纪论》，皆用其语。《通鉴》裴子野论“古者人君养子，能言而师授之辞，能行而傅相之礼”，亦本于此。《淮南》云：“心知规而师傅谕导，耳能听而执正进谏。”魏文帝云：“相者导仪。”袁宏云：“身能衣。”今《<a href="/Book?Bookes=%e6%85%8e%e5%ad%90">慎子</a>》存者五篇，其三十七篇亡。此在亡篇。</p>
<p> 六年，教数与方名。数者，一至十也。方名，《汉志》所谓五方也。九年，教数日，《汉志》所谓六甲也。十年，学书计。六书，九数也。计者，数之详，百千万亿也。《汉志》六甲、五方、书计，皆以八岁学之。与此不同。</p>
<p> 四十始仕，道合则服从，不可则去。古之人自其始仕，去就已轻。“色斯举矣”，去之速也。“翔而后集”，就之迟也。故曰：“以道事君，不可则止。”</p>
<p> 孟母曰：“妇人之礼，精五饭，羃酒浆，养舅姑，缝衣裳而已。”程子之母诵古诗曰：“女人不夜出，夜出秉明烛。”唐时有不识厅屏，而言笑不闻于邻者。其习闻《内则》之训欤！</p>
<p> 张彦远云：“郑玄未辩楂梨。”按《内则注》“柤梨之不臧者”，谓之未辩可乎？</p>
<p> 《玉藻注》士以下皆襌，不合而繂积，如今作幧头为之也。幧，七消反。《后汉》向栩著绛绡头，注：字当作“幧”，古诗云：“少年见罗敷，脱巾著幧头。”《<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注》：如今著幓头，自项中而前交额上，却绕髻也。</p>
<p> 紫，间色也，孔子恶其夺朱。周衰，诸侯服紫。《玉藻》云：“玄冠紫，自鲁桓公始。”《<a href="/Book?Bookes=%e7%ae%a1%e5%ad%90">管子</a>》云：“齐桓公好服紫衣，齐人尚之，五素易一紫。”郑康成以紫为宋王者之后服，贾逵、杜预以紫衣为君服，皆周衰之制也。</p>
<p> 皮弁以日视朝，沙随程氏云：“皮弁视朝，明目达聪。若黈纩塞耳，前旒蔽明，乃祀天大裘，而冕，专诚絜也。”</p>
<p> 《明堂位》成王命鲁公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春秋意林》曰：“鲁之有天子礼乐，殆周之末王赐之，非成王也。鲁惠公使宰让请郊庙之礼于天子，天子使史角往，惠公止之，其后在鲁，实始为墨翟之学。使成王之世鲁已郊矣，则惠公奚请？惠公之请也，殆由平王以下乎？”惠公事见《<a href="/Book?Bookes=%e5%90%95%e6%b0%8f%e6%98%a5%e7%a7%8b">吕氏春秋</a>·仲春纪》。公是始发此论，博而笃矣。石林、止斋皆因之。</p>
<p> 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按《春秋》成公六年，立武宫。武公非始封之君，毁已久而复立，盖僭用天子文、武二祧之礼。《春秋》之所讥，而《记》以为礼乎？</p>
<p> 《鲁世家》伯禽之孙［氵费］，弑幽公而自立，周昭王之十四年也。诸侯篡弑之祸自此始。《记》谓君臣未尝相弑，不亦诬乎！太史公曰：“揖让之礼则从矣，行事何其戾也。”</p>
<p> 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春秋》屡书以讥其僭，又书“新作南门”、“新作雉门”及“两观”，皆僭王制也。若以王，礼为当用，则如泮宫、閟宫，《春秋》不书矣。</p>
<p> 《少仪》“朝廷曰退”，进不可贪也。“燕游曰归”，乐不可极也。《学记》以“发虑宪”为第一义，谓所发之志虑，合于法式也。“一年视离经辨志”，一年者，学之始；辨云者，分别其心所趋向也。虑之所发必谨，志之所趋必辨。为善不为利，为己不为人，为君子儒不为小人儒，此学之本也。能辨志，然后能继志，故曰：“士先志。”</p>
<p> 畿内为学二，为序十有二，为庠三百，诸侯之国半之，王无咎之言也，陆务观取焉。天子诸侯有君师之职，公卿有师保之义，里居有父师、少师之教。</p>
<p> 《<a href="/Book?Bookes=%e5%88%97%e5%ad%90">列子</a>》云：“古诗言：良弓之子，必先为箕；良冶之子，必先为裘。”张湛注云：“学者必先攻其所易，然后能成其所难。”</p>
<p> 《<a href="/Book?Bookes=%e6%96%87%e5%ad%90">文子</a>》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物而动，性之害也。物至而应，智之动也。智与物接，而好憎生焉。好憎成形，而智怵于外，不能反己，而天理灭矣。”与《乐记》相出入，古之遗言欤。致堂云：“《乐记》，子贡作。”</p>
<p> 大学之教也，时教必有正业。朱子曰：“古者唯习《诗》、《书》、《礼》、《乐》，如《易》则掌于太卜，《春秋》则掌于史官，学者兼通之，不是正业。”子思曰：“夫子之教，必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杂说不与焉。”<br /> “天理”二字，始见于《乐记》，如<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性善”、“养气”，前圣所未发也。</p>
<p> 《<a href="/Book?Bookes=%e5%8f%b2%e8%ae%b0">史记</a>·乐书》引《乐记》而注兼存王肃说，《<a href="/Book?Bookes=%e9%80%9a%e5%85%b8">通典</a>》引《大传》亦取肃注。肃字子雍，《魏志》有传。《集说》以肃为元魏人，误也。有两王肃，在元魏者，字恭懿，不以经学名。</p>
<p> 礼主其减，《<a href="/Book?Bookes=%e5%8f%b2%e8%ae%b0">史记</a>·乐书》作“礼主其谦”。王肃曰：“自谦损也。”礼有报而乐有反，郑注：“报”读为“褒”。孙炎曰：“报，谓礼尚往来，以劝进之。”石声磬，郑注：“磬”当为“罄”。《乐书》作“石声硁口鼎反。硁以立别”。《<a href="/Book?Bookes=%e5%8f%b2%e8%ae%b0">史记</a>正义》：《乐记》，公孙尼子次撰。</p>
<p> 《南风》之诗出《尸子》及《家语》，郑氏注《乐记》云：“其辞未闻。”</p>
<p> 艾轩曰：“五音十二律，古也。舜弹五弦之琴以歌《南风》，是琴之全体具五音也。琴之有少宫、少商，则不复有琴；乐之有少宫、少徵，则不复有乐，以繁脆噍杀之调，皆生于二变也。”</p>
<p> 三老五更，按《<a href="/Book?Bookes=%e5%88%97%e5%ad%90">列子</a>》云：“禾生子伯宿于田更商丘开之舍。”更，亦老之称也。</p>
<p> 《杂记》里尹主之，注：《王度记》曰：“百户为里，里一尹，其禄如庶人在官者。”《正义》：按《别录》，《王度记》似齐宣王时，淳于髠等所说也。</p>
<p> 孔子曰：“少连、大连善居丧。东夷之子也。”唐扶余璋之子义慈，号海东曾子；颉利之子叠罗支，其母后至，不敢尝品肉。孰谓夷无人哉？</p>
<p> 《祭法注》：司命主督察三命。《<a href="/Book?Bookes=%e5%ad%9d%e7%bb%8f">孝经</a>援神契》谓：命有三科，有受命以保庆，有遭命以谪暴，有随命以督行。《<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注》云：“命有三名，行善得善，曰受命；行善得恶，曰遭命；行恶得恶，曰随命。”孙子荆诗“三命皆有极”，皆本《援神契》。</p>
<p> 《祭义》曰：“术省之。”贾山《至言》：术追厥功。“术”与“述”同。</p>
<p> 《孔悝鼎铭》：六月丁亥，公假于大庙。注谓：以夏之孟夏，禘祭。《正义》：哀十五年冬，荆聩得国。十六年六月，卫侯饮孔悝酒而逐之。此云“六月”命之者，盖命后即逐之也。愚按《通鉴外纪目录》，是年六月丁未朔，则无“丁亥”，当阙疑。裴松之曰：“孔悝之铭，行是人非。”</p>
<p> 《经解》以《诗》为首；《七略》、《艺文志》、阮孝绪《七录》用《易》居前；王俭《七志》，《<a href="/Book?Bookes=%e5%ad%9d%e7%bb%8f">孝经</a>》为初。</p>
<p> 《坊记》引《<a href="/Book?Bookes=%e8%ae%ba%e8%af%ad">论语</a>》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a href="/Book?Bookes=%e8%ae%ba%e8%af%ad">论语</a>》成于夫子之门人，则《记》所谓“子云”者，非夫子之言也。</p>
<p> 《坊记注》引《<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曰：“舜年五十而不失其孺子之心。”今本云：“五十而慕。”康成注《礼》，必有所据。</p>
<p> 孔子曰：“国家有道，其言足以治；国家无道，其默足以容。”盖铜鍉伯华之行也。《大戴礼》、《家语》。曾子曰：“孝子之事亲也，居易以俟命，不兴险行以侥幸。”《<a href="/Book?Bookes=%e4%b8%ad%e5%ba%b8">中庸</a>》之言本此。</p>
<p> 仁者人也，注：人也，读如“相人偶”之“人”，以人意相存问之言。朱文公问吕成公：“相人偶”，此句不知出于何书？疏中亦不说破。吕答未见，当考。《<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集说》削此二句。《<a href="/Book?Bookes=%e5%91%a8%e7%a4%bc">周礼</a>注》，璂读如“薄借綦”之“綦”。盠，读如“旃仆”之“仆”。疏皆以为未闻。</p>
<p> 期之丧，达乎大夫。吕与叔之说详矣。朱文公谓：古人贵贵之义。然亦是周公制《礼》以后方如此。故《檀弓》又云：“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p>
<p> 大经大本，注：大经，《春秋》也。大本，《<a href="/Book?Bookes=%e5%ad%9d%e7%bb%8f">孝经</a>》也。盖泥于纬书“志在《春秋》，行在《<a href="/Book?Bookes=%e5%ad%9d%e7%bb%8f">孝经</a>》”之言，其说疏矣。</p>
<p> 衣锦尚絅，《书大传》作“尚蘔”，注：蘔，读为“絅”，或为“絺”。</p>
<p> 朱文公《答项平父书》云：“子思以来，教人之法，惟以尊德性、道问学两事，为用力之要。子静所说，专是尊德性事。而某平日所论，问学上多，所以为彼学者，多持守可观，而看义理不细。而某自觉于为己为人，多不得力，今当反身用力，去短集长，庶几不堕一边”，即此书观之，文公未尝不取陆氏之所长也。《太极》之书，岂好辩哉！</p>
<p> 徐彦伯《枢机论》曰：“<a href="/Book?Bookes=%e4%b8%ad%e5%ba%b8">中庸</a>镂其心，左阶铭其背。”<a href="/Book?Bookes=%e4%b8%ad%e5%ba%b8">中庸</a>镂心，未详所出，但有服膺之语。</p>
<p> 《乐记》：倒载干戈，包之以虎皮，名曰“建櫜”。字或作“建皋”。服虔引以解《<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蒙皋比”。</p>
<p> 《缁衣》叶公之顾命曰：“毋以小谋败大作，毋以嬖御人疾庄后，毋以嬖御士疾庄士大夫、卿、士。”《<a href="/Book?Bookes=%e5%91%a8%e4%b9%a6">周书</a>·祭公篇》公曰：“汝无以嬖御固庄后，汝无以小谋败大作，汝无以嬖御士疾大夫、卿、士，汝无以家相乱王室而莫恤其外。”叶公，当作“祭公”，疑记《礼》者之误。</p>
<p> 深衣方领，朱文公谓：衣领之交，自有如矩之象。续衽钩边者，连续裳旁，无前后幅之缝。左右交钩，即为钩边，非有别布一幅裁之，如钩而缀于裳旁也。康成注：钩边，若今曲裾。文公晚岁去曲裾之制而不用。愚以《汉史》考之，朱勃之衣方领，谓之古制可也。江充之衣曲裾，谓之古制可乎？此文公所以改司马公之说。</p>
<p> 《大戴记·投壶篇》末云：“弓既平张，四侯且良。决拾有常，既顺乃让。乃揖乃让，乃［阝齐］其堂。乃节其行，既志乃张。射夫命射，射者之声。御车之旌，既获卒莫。”此命射之辞也。</p>
<p> 哀公之问，非切问也，故孔子于问舜冠则不对，于问儒服则不知。</p>
<p> 《儒行》言自立者二，言特立者一，言特立独行者一。人所以参天地者，其要在此。如有所立卓尔，颜子言之。立天下之正位，先立乎其大者，<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言之。</p>
<p> 《大学》之“亲民”，当为“新”，犹《金縢》之“新逆”，当为“亲”也。皆传写之误。</p>
<p> 古之人，文以达意，非有意于传也。汤《盘铭》以《大学》传，《虞人箴》、《祈招诗》、《谗鼎铭》以《左氏》传，楚狂《沧浪之歌》以孔、孟氏之书传。</p>
<p> 知止而后有定，《章句》云：“志有定向。”或问云：“事事物物，皆有定理。”其说似不同，当以《章句》为正。</p>
<p> 子罕却玉，韩起辞环，有无穷之名；季氏之璠玙，向魋之夏璜，有无穷之恶。故曰：“惟善以为宝。”</p>
<p> 《乡饮酒义》立三宾以象三光，注：三光，三大辰也。天之政教，出于大辰焉。《<a href="/Book?Bookes=%e5%85%ac%e7%be%8a%e4%bc%a0">公羊传</a>》：大火、心。伐、参。北辰北极。为大辰。汉文帝诏：上以累三光之明。颜注：谓日、月、星。</p>
<p> 《春秋正义》引《辨名记》云：“倍人曰‘茂’，十人曰‘选’，倍选曰‘俊’，千人曰‘英’，倍英曰‘贤’，万人曰‘桀’，倍桀曰‘圣’。”《<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正义》引之，以为蔡氏。《白虎通》引《礼别名记》曰：“五人曰‘茂’，十人曰‘选’，百人曰‘俊’，千人曰‘英’，倍英曰‘贤’，万人曰‘桀’，万桀曰‘圣’。”盖《<a href="/Book?Bookes=%e7%a4%bc%e8%ae%b0">礼记</a>》逸篇也。</p>
<p> 《后汉》崔琦对梁冀曰：“将使玄黄改色，马鹿易形乎？”注：言马鹿而不言玄黄。按《礼器》或素或青，夏造殷因，注云：变白黑言素青者，秦二世时，赵高欲作乱，或以青为黑，黑为黄，民言从之。至今语犹存也。琦所谓“玄黄改色”，即此事也。</p>
<p> 《<a href="/Book?Bookes=%e8%8d%80%e5%ad%90">荀子</a>》引《聘礼志》曰：“‘币厚则伤德，财侈则殄礼。’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此即《聘义》所谓“轻财重礼”也。</p>
<p> 《后汉·东夷传》：徐夷率九夷以伐宗周，西至河上。穆王畏其方炽，乃分东方诸侯，命徐偃王主之。《檀弓》载：徐容居之对曰：“昔我先君驹王西讨，济于河。”然则驹王即偃王欤？济河即所谓西至河上也。</p>
<p> 《易乾凿度》：水为信，土为知。《<a href="/Book?Bookes=%e4%b8%ad%e5%ba%b8">中庸</a>注》：水神则信，土神则知。服氏注：《<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土为信。朱文公谓：信犹五行之土。服说是也。</p>
<p> 《儒行》云：“其过失可微辨，而不可面数也。”子路喜闻过，善人能受尽言，如讳人之面数，则面谀之人至，而曾子不当三数子夏矣。以是为刚毅，焉得刚？故程子谓游说之士，所为夸大之说。</p>
<p> 方悫解《王制》云：“爵欲正其名，故官必特置；禄欲省其费，故职或兼掌。”愚尝闻淳熙中，或言秦桧当国时，遴于除授，一人或兼数职，未尝废事，又可省县官用度，于是要官多不补。御史中丞蒋继周论之曰：“往者权臣用事，专进私党，广斥异己，故朝列多阙。今独何取此？朝臣俸禄有限，其省几何？而遗才乏事，上下交病，且一官治数司而收其禀，裴延龄用以欺唐德宗也。”以是观之，则兼职省费，岂王者之制乎？</p>
<p> 《周官》上公九命，《王制》有加则赐，不过九命。伏生《大传》谓：诸侯三年一贡士，一适谓之好德，再适谓之贤贤，三适谓之有功。有功者，天子一赐以车服弓矢，再赐以秬鬯，三赐以虎贲百人，号曰命诸侯。此言三赐而已。《汉武纪》元朔元年，有司奏议曰：“古者诸侯贡士，一适谓之好德，再适谓之贤贤，三适谓之有功，乃加九锡。”九锡始见于此。遂为篡臣窃国之资，自王莽始。《礼纬含文嘉》有九锡之说，亦起哀、平间。饰经文奸以覆邦家，汉儒之罪大矣。</p>
<p> 《表记》殷人先罚而后赏，汉武帝谓殷人执五刑以督奸，皆言殷政之严也。《书》曰：“代虐以宽。”《诗》曰：“敷政优优。”岂尚严哉？</p>
<p> 仁右道左，仁对道而言。张宣公以为言周流运用处。右为阳，而用之所行也；左为阴，而体之所存也。</p>
<p> 国君沐粱，大夫沐稷，士沐粱。司马公曰：“礼别嫌明微。大夫贵，近于君，故推而远之，以防僭逼之端。士贱，远于君，虽与之同物，无所嫌也。”</p>
<p> 善教者，使人继其志。弟子累其师，李斯、韩非之于荀卿也。弟子贤于师，卢植、郑玄之于马融也。</p>
<p> 《曲礼》：刑不上大夫。《家语》：冉有问刑，不上于大夫。孔子曰：“凡治君子，以礼御其心，所以属之以廉耻之节也。”其言与《贾谊书》同，而加详焉。谊盖述夫子之言也。《秋官·条狼氏》誓大夫曰：“鞭”，恐非周公之法。</p>
<p> 《<a href="/Book?Bookes=%e6%96%87%e5%ad%90">文子</a>》曰：“圣人不惭于影，君子慎其独也。”《<a href="/Book?Bookes=%e5%88%98%e5%ad%90">刘子</a>》曰：“独立不惭影，独寝不愧衾。”高彦先《谨独铭》曰：“其出户如见宾，其入虚如有人。其行无愧于影，其寝无愧于衾。”四句并见《<a href="/Book?Bookes=%e5%88%98%e5%ad%90">刘子</a>》。</p>
<p> 《大学章句》咏叹淫液，刊本误为“淫泆”。</p>
<p> 《月令》言“来岁”者二：季秋为来岁受朔日，秦正建亥也；季冬待来岁之宜，夏正建寅也。《月令》作于秦，虽用夏时，犹存秦制。《淮南·时则训》与《月令》同。汉太初以前，犹以十月为岁首。</p>
<p> 《理道要诀》云：“周人尚以手抟食，故《记》云：‘共饭不泽手。’盖弊俗渐改未尽。今夷狄及海南诸国、五岭外人，皆手抟食，岂若用匕箸乎？三代之制祭立尸，自秦则废，后魏文成时，高允献书云：‘祭尸久废，今俗父母亡，取状貌类者为尸，败化黩礼，请厘革。’又周、隋《蛮夷传》：巴、梁间为尸以祭。今郴道州人祭祀，迎同姓伴神以享，则立尸之遗法，乃本夷狄风俗，至周未改耳。以人殉葬，至周方革，犹未能绝。秦穆公魏颗之父陈乾昔。今戎狄尚有之，中华久绝矣。”</p>
<p> 《少仪》盩，警枕也。谓之盩者，盩然警悟也。司马文正公以圆木为警枕，少睡则枕转而觉，乃起读书。</p>
<p> 舜葬苍梧之野，薛氏曰：“《<a href="/Book?Bookes=%e5%ad%9f%e5%ad%90">孟子</a>》以为卒于鸣条。《<a href="/Book?Bookes=%e5%90%95%e6%b0%8f%e6%98%a5%e7%a7%8b">吕氏春秋</a>》：舜葬于纪。苍梧山，在海州界，近莒之纪城。鸣条亭，在陈留之平丘。”今考《九域志》，海州东海县，有苍梧山。</p>
<p> 《儒行》言儒之异十有七条，程子以为非孔子之言，胡氏谓游、夏门人所为，其文章殆与荀卿相类。</p>
<p> 古者，无一民不学也。二十五家为闾，闾同一巷。巷有门，门有两塾。上老坐于右塾，为右师；庶老坐于左塾，为左师。出入则里胥坐右塾，邻长坐左塾，察其长幼揖逊之序。新谷已入，余子皆入学。距冬至四十五日，始出学。所谓家有塾也。闻之先儒曰：“先王之时，其人则四民也，其居则六乡、三采、五比、四闾也，其田则一井、二牧、三屋、九夫也，其官则三吏、六联、五侯、九伯也，其教则五典、十义、六德、六行也，其学则五礼、六乐、五射、六驭、六书、九数也。少而习焉，其心安焉。正岁孟月之吉，党正社禜之会，读法饮射，无非教也。弟子之职，摄衣、沃盥、执帚、播洒、馔馈、陈膳、执烛、奉席，无非学也。汉犹有三老，掌教化，父兄之教，子弟之率，余论未泯。清议在乡党，而廉耻兴焉；经学有师法，而义理明焉。吁，古道何时而复乎！</p>
<p> 絜矩，学者之事也。从心所欲而不逾矩，圣人之事也。</p>
<p> 孔子射于矍相之圃，吕与叔曰：“孔子温良恭让，其于乡党，似不能言，未闻拒人如是之甚，疑不出于圣人，特门人弟子逆料圣人之意而为此说。将以推尊圣人，而不知非圣人之所当言。”此言可以厉浮薄之俗，故表而出之。</p>
<p> <a href="/Book?Bookes=%e5%a4%a7%e6%88%b4%e7%a4%bc%e8%ae%b0">大戴礼记</a><br /> <br /> 《大戴礼》《哀公问》、《投壶》二篇，与小戴无甚异。《礼察篇》首与《经解》同，《曾子大孝篇》与《祭义》相似，而《曾子》书十篇皆在焉。《劝学》、《礼三本》见于《<a href="/Book?Bookes=%e8%8d%80%e5%ad%90">荀子</a>》。《保傅篇》，则《贾谊书》之《保傅》、《傅职》、《胎教》、《容经》四篇也，《<a href="/Book?Bookes=%e6%b1%89%e4%b9%a6">汉书</a>》谓之《保傅传》。</p>
<p> 《大戴礼》卢辩注，非郑氏。朱文公引《明堂篇》郑氏注云：“‘法龟文’，未考《<a href="/Book?Bookes=%e5%8c%97%e5%8f%b2">北史</a>》也。”</p>
<p> 《易本命篇》与《家语》同，但《家语》谓：子夏问于孔子，孔子曰：“然。吾昔闻老聃，亦如汝之言。”子夏曰：“商闻《山书》曰。”云云。大戴以“子曰”冠其首，疑此篇子夏所著，而大戴取以为《记》。</p>
<p> 《践阼篇》载武王十七铭，《后汉·朱穆传》注引《太公阴谋》，武王衣之铭曰：“桑蚕苦，女工难，得新捐故后必寒。”镜铭曰：“以镜自照见形容，以人自照见吉凶。”觞铭曰：“乐极则悲，沉湎致非，社稷为危。”《崔癙传》注引《太公金匮》，武王曰：“吾欲造起居之诫，随之以身。”几之书曰：“安无忘危，存无忘亡。熟惟二者，必后无凶。”杖之书曰：“辅人无苟，扶人无咎。”《<a href="/Book?Bookes=%e5%a4%aa%e5%b9%b3%e5%be%a1%e8%a7%88">太平御览</a>》诸书引《太公阴谋》：笔之书曰：“毫毛茂茂，陷水可脱，陷文不活。”箠之书曰：“马不可极，民不可剧。马极则踬，民剧则败。”又引《金匮》，其冠铭曰：“宠以著首，将身不正，遗为德咎。”书履曰：“行必虑正，无怀侥幸。”书剑曰：“常以服兵，而行道德。行则福，废则覆。”书车曰：“自致者急，载人者缓。取欲无度，自致而反。”书镜曰：“以镜自照，则知吉凶。”门之书曰：“敬遇宾客，贵贱无二。”户之书曰：“出畏之，入惧之。”牖之书曰：“窥望审，且念所得，可思所忘。”钥之书曰：“昏谨守，深察讹。”砚之书曰：“石墨相著而黑，邪心谗言，无得汙白。”书锋曰：“忍之须臾，乃全汝躯。”书刀曰：“刀利硙硙，无为汝开。”书井曰：“原泉滑滑，连旱则绝。取事有常，赋敛有节。”蔡邕《铭论》谓：武王践阼，咨于太师。作席几、楹杖、器械之铭十有八章。参考《金匮》、《阴谋》之书，则不止于十八章矣。书于篇后，俾好古者有考。</p>
<p> 武王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丹书之言。皇氏曰：“王在宾位，师尚父在主位，此王廷之位。若寻常师徒之教，则师东面，弟子西面，与此异。”</p>
<p> 山谷以太公所诵丹书及武王铭，书于坐之左右，以为息黥补劓之方。朱文公亦求程可久，写《武王践阼》一篇，以为左右观省之戒。《<a href="/Book?Bookes=%e4%bb%aa%e7%a4%bc">仪礼</a>经传》删“且臣闻之”至“必及其世”。《大学或问》因汤盘铭及武王之铭。</p>
<p> 《大戴记》之《夏小正》，《<a href="/Book?Bookes=%e7%ae%a1%e5%ad%90">管子</a>》之《弟子职》，《孔丛子》之《小<a href="/Book?Bookes=%e5%b0%94%e9%9b%85">尔雅</a>》，古书之存者，三子之力也。</p>
<p> 《诰志篇》孔子曰：“古之治天下者必圣人。圣人有国，则日月不食，星辰不孛。”慈湖谓：尧、舜、禹之时，历年多无日食。至太康失邦，始日食。历家谓日月薄食，可以术推者，衰世之术也，而亦不能一一皆中。一行归之君德，颇与孔子之言合。一行之术精矣，而有此论，则诚不可委之数。</p>
<p> 《<a href="/Book?Bookes=%e8%af%b4%e8%8b%91">说苑</a>》引子思曰：“学所以益才也，砺所以致刃也。吾尝幽处而深思，不若学之速；吾尝跂而望，不若登高之博见。故顺风而呼，声不加疾，而闻者众；登丘而招，臂不加长，而见者远。故鱼乘于水，鸟乘于风，草木乘于时。”与《大戴礼》、《<a href="/Book?Bookes=%e8%8d%80%e5%ad%90">荀子</a>·劝学篇》略同。隋、唐《志》又有蔡邕《劝学篇》一卷，《易正义》引之云：“鼫鼠五能，不成一伎术。”晋蔡谟读《<a href="/Book?Bookes=%e5%b0%94%e9%9b%85">尔雅</a>》不熟，几为《劝学》死。谓《劝学篇》也。《<a href="/Book?Bookes=%e8%8d%80%e5%ad%90">荀子</a>》梧鼠，大戴云“鼫鼠”。蟹六跪二螯，大戴云“二螯八足”。</p>
<p> 《曾子》曰：“与君子游，如长日加益而不自知也。”董仲舒之言本于此。“行其所闻，则广大矣。”仲舒云：“行其所知，则光大矣。”</p>
<p> 《曾子制言》曰：“良贾深藏如虚，君子有盛教如无。”与《<a href="/Book?Bookes=%e5%8f%b2%e8%ae%b0">史记</a>》、《<a href="/Book?Bookes=%e8%80%81%e5%ad%90">老子</a>》之言略同。</p>
<p> 《公符篇》载孝昭冠辞，其后氏曲台所记欤？《后汉·礼仪志》注引《博物记》云。迎日辞，亦见《<a href="/Book?Bookes=%e5%b0%9a%e4%b9%a6">尚书</a>大传》。三句与《洛诰》同。</p>
<p> 《哀公问五义》云：“穆穆纯纯，其莫之能循。”《<a href="/Book?Bookes=%e8%8d%80%e5%ad%90">荀子</a>》云：“缪缪肫肫，其事不可循。”盖古字通用。杨倞注：缪，当为“胶”。“肫”与“訰”同。非也。</p>
<p> 贾谊“审取舍”之言，见《礼察篇》。</p>
<p> 《四代篇》引《诗》云：“‘东有开明’，避景帝讳也。于时鸡三号，以兴庶虞，庶虞动，蜚征作。啬民执功，百草咸淳。”庶虞，盖山虞、泽虞之属。马融《广成颂》用“飞征”。</p>
<p> 《虞戴德篇》：昔商老彭及仲隗，政之教大夫，官之教士，技之教庶人。仲隗当考。</p>
<p> 《小辨篇》子曰：“缀学之徒，安知忠信？”刘歆书“缀学之士”，本此。</p>
<p> 传言以象，反舌皆至。象者，象胥，舌人之官也。</p>
<p> 《<a href="/Book?Bookes=%e5%b0%94%e9%9b%85">尔雅</a>》以观于古，足以辨言矣。注谓：依于《雅》、《颂》。张揖云：即《<a href="/Book?Bookes=%e5%b0%94%e9%9b%85">尔雅</a>》也。《<a href="/Book?Bookes=%e5%b0%94%e9%9b%85">尔雅</a>》之名，始见于此。</p>
<p> 《保傅篇》：灵公杀洩冶，而邓元去陈以族从。邓元事唯见于此，当考。</p>
<p> 《文王官人篇》：其少不讽诵，其壮不论议，其老不教诲，亦可谓无业之人矣。此言可以儆学者。</p>
<p> 傅氏《夏小正序》：郑注《月令》引《小正》者八。今按《月令》孟冬讲武，注引《夏小正》十一月王狩，凡引《小正》者九。《诗·七月》笺引《小正》者一。朱子发曰：“《夏小正》具十二月而无中气，有候应而无日数。至《时训》乃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十日为节。岂《时训》因《小正》而加详欤？”</p>
<p> 孔子《三朝》七篇，《艺文志注》：孔子对鲁哀公语也。三朝见公，故曰三朝。《<a href="/Book?Bookes=%e5%a4%a7%e6%88%b4%e7%a4%bc%e8%ae%b0">大戴礼记</a>》《千乘》、《四代》、《虞戴德》、《诰志》、《小辨》、《用兵》、《少间》，凡七篇。</p>
<p> 乐</p>
<p> 《乐纬动声仪》颛顼之乐曰《五茎》，帝喾之乐曰《六英》，《汉志》、《白虎通》云：“《六茎》、《五英》。”《帝王世纪》：高阳作《五英》、高辛作《六茎》。《<a href="/Book?Bookes=%e5%88%97%e5%ad%90">列子</a>注》以《六莹》为帝喾乐，《<a href="/Book?Bookes=%e6%b7%ae%e5%8d%97%e5%ad%90">淮南子</a>注》以《六莹》为颛顼乐。《通鉴外纪》云：“《汉志》、《世纪》仿六乐撰其名，故多异。”</p>
<p> 徐景安《乐章文谱》曰：“五音合数，而乐未成文。案旋宫以明均律，迭生二变，方协七音。乃以变徵之声，循环正徵；复以变宫之律，回演清宫。其变徵以变字为文，其变宫以均字为谱。唯清之一字，生自正宫，倍应声同，终归一律。”陈晋之《乐书》谓：二变四清，乐之蠹也。四清之名，起于钟磬二八之文；二变之名，起于六十律旋宫之言，非古制也。朱文公曰：“半律，《<a href="/Book?Bookes=%e9%80%9a%e5%85%b8">通典</a>》谓之子声，此是古法。但后人失之，而唯存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四律，有四清声，即半声是也。变宫、变徵，始见于《<a href="/Book?Bookes=%e5%9b%bd%e8%af%ad">国语</a>注》。《后汉志》乃十二律之本声，自宫而下，六变七变而得之者，非清声也。凡十二律皆有二变，一律之内通五声，合为七均。祖孝孙、王朴之乐皆同。所以有八十四调者，每律各添二声而得之也。”正声是全律之声，如黄钟九寸是也。子声是半律之声，如黄钟四寸半是也。宫与羽，角与徵，相去独远，故于其间制变宫、变徵二声。《仁宗实录·叙皇祐新乐》云：“古者黄钟为万事根本，故尺量权衡，皆起于黄钟。至晋、隋间，累黍为尺而以制律，容受卒不能合。及平陈得古乐，遂用之。唐兴，因其声以制乐，其器虽无法，而其声犹不失于古。王朴始用尺定律，而声与器皆失之。太祖患其声高，特减一律，至是又减半律。然太常乐比唐之声犹高五律，比今燕乐高三律，失之于以尺而生律也。”其言皆见于范蜀公《乐书实录》，盖蜀公之笔也。房庶言以律生尺，蜀公谓黄帝之法也。司马公谓：胡、李之律生于尺，房庶之律生于量，皆难以定是非。蔡季通谓：律度量衡言盖有叙，若以尺寸求之，是律生于度；若以累黍为之，是律生于量，皆非也。故自为律吹之而得其声。蜀公父名度，故以度量为尺量。然《实录》不宜避私讳。</p>
<p> 《<a href="/Book?Bookes=%e6%b7%ae%e5%8d%97%e5%ad%90">淮南子</a>·天文训》云：“律以当辰，音以当日。一律而生五音，十二律而为六十音。因而六之，故三百六十音，以当一岁之日。”京房六十律，钱乐之三百六十律，本于此。</p>
<p> 《考工记·磬氏》疏：案《乐》云：“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尺八寸。”朱文公问蔡季通，不知所谓“乐”云者是何书？今考《三礼图》，以为《乐经》。《书大传》亦引《乐》曰：“舟张辟雍，鸧鸧相从。”汉元始四年，立《乐经》。《续汉志》鲍邺引《乐经》。今其书无传。</p>
<p> 晋戴邈上表曰：“上之所好，下必有过之者焉。是故双剑之节崇，而飞白之俗成；挟琴之容饰，而赴曲之和作。”盖用阮籍《乐论》之语。《乐论》云：“吴有双剑之节，赵有挟琴之容。”</p>
<p> 乐名，周以“夏”，宋以“永”，梁以“雅”，周、隋以“夏”，唐以“和”，本朝以“安”。</p>
<p> 傅玄《琴赋》：齐桓曰“号钟”，楚庄曰“绕梁”，相如曰“燋尾”，伯喈曰“绿绮”。《<a href="/Book?Bookes=%e5%ae%8b%e4%b9%a6">宋书</a>·乐志》曰：“世云燋尾，伯喈琴。以傅氏言之，非伯喈也。”今按《蔡邕传》注引《琴赋序》：相如“绿绮”，蔡邕“焦尾”。《宋志》恐误。</p>
<p> 嵇叔夜《琴赋》：曲引所宜，则《广陵》、《止息》。李善注：应璩《与刘孔才书》曰：“听《广陵》之清散。”傅玄《琴赋》曰：“马融谭思于《止息》。”明古有此曲。韩皋谓：嵇康为是曲，当晋、魏之际，以魏文武大臣败散于广陵始；晋虽暴兴，终止息于此。今以《选》注考之，《广陵散》、《止息》，皆古曲，非叔夜始撰也。魏扬州刺史治寿春，亦非广陵。顾况《广陵散记》云：“曲有《日宫散》、《月宫散》、《归云引》、《华岳引》，然则‘散’犹‘引’也，败散之说非矣。”</p>
<p> 铜山西崩，灵钟东应，《世说注》引东方朔樊英事。《乐纂》又谓：晋人有铜澡盘自鸣，张茂先曰：“此器与洛阳钟声谐，宫中撞钟，故鸣。”</p>
<p> 《朱子语录》云：“《汉·礼乐志》刘歆说乐处亦好。”《汉志》无刘歆说乐，此记录之误。《近思续录》亦误取之。隋牛弘引刘歆《钟律书》，出《风俗通》。</p>
<p> 周无射之钟，至隋乃毁。唐显庆之辂，至本朝犹存。物之寿亦有数邪！</p>
<p> 徐氏之礼，善盘辟之容，而不能明其本；制氏之乐，纪铿枪之声，而不能言其义。汉世所谓礼乐者，叔孙通之仪，李延年之律尔。礼缺而乐遂亡，徐氏之容，制氏之声，亦不复传矣。</p>
<p> 夏侯太初《辩乐论》：伏羲有《网罟》之歌，神农有《丰年》之咏，黄帝有《龙衮》之颂。元次山《补乐歌》有《网罟》、《丰年》二篇。《<a href="/Book?Bookes=%e6%96%87%e5%bf%83%e9%9b%95%e9%be%99">文心雕龙</a>》云：“二言肇于黄世，《竹弹》之谣是也。”《竹弹歌》见《<a href="/Book?Bookes=%e5%90%b4%e8%b6%8a%e6%98%a5%e7%a7%8b">吴越春秋</a>》。</p>
<p> 韩文公《琴操》十首，琴有十二操，不取《水仙》、《坏陵》二操。</p>
<p> 范蜀公《议乐》曰：“秬一稃二米，今秬黍皆一米。”杨次公非之曰：“《<a href="/Book?Bookes=%e5%b0%94%e9%9b%85">尔雅</a>》秬，黑黍。秠，一稃二米。其种异。以为必得秠然后制律，未之前闻也。”晁子止曰：“纵黍为之则尺长，律管容黍为有余，王朴是也。横黍为之则尺短，律管容黍为不足，胡瑗是也。”</p>
<p> 《<a href="/Book?Bookes=%e6%96%b0%e5%94%90%e4%b9%a6">新唐书</a>·乐志》多取刘贶《太乐令壁记》。</p>
<p> 《吕才传》云：“制尺八，凡十二枚，长短不同，与律谐契。”尺八，乐器之名见《摭言》、《逸史》。《仙隐传》：房介然善吹竹笛，名曰“尺八”。</p>
<p> 《<a href="/Book?Bookes=%e6%96%87%e5%ad%90">文子</a>》曰：“听其音则知其风，观其乐即知其俗，见其俗即知其化。”与《乐记》意同⑥。</p>
<p> 《<a href="/Book?Bookes=%e5%90%95%e6%b0%8f%e6%98%a5%e7%a7%8b">吕氏春秋</a>》“齐之衰也，作为大吕。”即《乐毅书》所云“大吕陈于元英”者。</p>
<p> 孔子鼓瑟，有鼠出游，狸微行造焉，获而不得，而曾子以为有贪狼之志。客有弹琴，见螳螂方向鸣蝉，惟恐螳螂之失也，而蔡邕以为有杀心。二事相类。</p>
<p> 《琴操》曰：“聂政父为韩王治剑不成，王杀之。时，政未生。及长，入太山，遇仙人，学鼓琴。七年，琴成入韩。”岂韩有两聂政与？</p>
<p> 范蜀公曰：“清声不见于经，唯《小胥注》云：‘钟磬者编次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虡，谓之堵。’至唐又有十二清声，其声愈高。国朝旧有四清声，置而弗用。至刘几用之，与郑、卫无异。”今考皇祐二年，王尧臣等言：准正声之半，以为十二子声之钟，故有正声、子声各十二。子声即清声也。唐制以十六为小架，二十四为大架，今太常钟垂十六。旧传正声之外，有黄钟至夹钟四清声。又乐工所陈，自磬、箫、琴、龠、巢笙五器，本有清声。埙、篪、竽、筑、瑟五器，本无清声。刘几用四清声，未可以为非。</p>
<p> 西山先生曰：“礼中有乐，乐中有礼。朱文公谓：严而泰，和而节。礼胜则离，以其太严，须用有乐。乐胜则流，以其太和，须用有礼。”</p>
<p> 致堂胡氏曰：“礼、乐之书，其不知者，指《周官》、《戴记》为《礼经》，指《乐记》为《乐经》。其知者曰：‘礼、乐无全书。’此考之未深者。孔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是《诗》与《乐》相须，不可谓乐无书。《乐记》则子夏所述也。至于礼，夫子欲为一书而不果成，夏杞、殷宋之叹是也。”</p>
<p> 鲁虽赐以天子之礼乐，其实与天子固有隆杀也。乐有夷蛮而无戎狄也；门有雉、库而无皋、应也。尊用四代之尊，而爵无虞氏之爵也；俎用四代之俎，而豆无虞氏之豆也。其后鲁公僭天子之制，三家僭鲁公之制，陪臣僭三家之制。然鲁有郊庙之礼，始于惠公之请，在平王东迁之后。说见前。</p>
<p> 乡饮酒，升歌三终，《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笙入三终，《南陔》、《白华》、《华黍》。间歌三终，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合乐三终。《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蘋》。《周南》、《召南》，《燕礼》谓之乡乐，亦曰“房中之乐”。大射，歌《鹿鸣》三终，《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管《新宫》三终。其篇亡。笙诗无辞，则管诗亦无辞。《<a href="/Book?Bookes=%e5%b7%a6%e4%bc%a0">左传</a>》：宋公享昭子，赋《新宫》。则《新宫》有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