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节 攻伐南明--吴三桂.

《吴三桂》13.3节 攻伐南明


永历自从即位于肇庆,虽有复国之志,但手下的大臣们多是投机钻营之辈,一个个只知花灭酒地,争权夺利,真正精忠报国、力图复兴大业的人却寥寥无几,所以,自登基以来,永历就一直在到处奔波逃命。

永历二年,清将佟养甲和南明降将李成栋兴兵进入广东,隆武帝被杀;唇亡齿寒,永历帝害怕肇庆失守,迁都桂林。

永历四年,武冈之战大败,永历帝又放弃桂林,移驾云南。

永历五年,稍有转机,反清形势一片大好。原先降清的许多明将,在反清潮流中纷纷倒戈。其中影响最大的要数左都督提督广东总兵官李成栋在南雄的倒戈……

李成栋,原是李自成部将,跟随李自成手下大将,后任弘光朝廷统帅的高杰,高杰叛李投明,高杰被杀后,李成栋降清。攻下广东后,李成栋被清廷任命为广东总兵官,节制两广。

李成栋有一爱妾,叫珠圆,原是云南的一名歌妓。成栋在云南得到她以后,十分宠爱,出征各地都要带在身边。这珠圆虽只是歌妓,民族气节却很重,很不满意李成栋辅助清朝,所以动不动就怂恿李成栋反清投明。李成栋开始只是置之不理。时间一长也不免动心了。

珠圆知道李成栋在攻破广州时,曾私藏了一枚南明总督的官印,她私下里想:“那印是明朝的,为什么还要留下来,难道说他还要做明朝的两广总督不成?”

一天晚上,珠圆侍宴,将侍女们打发走以后,她用话挑拨李成栋说:“横竖都是做一总督,做明朝的与做清朝的,贵贱又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不求流芳百世,却要遗臭千年呢?为妾实在是不明白。”

李成栋听后,看着珠圆说:“我不是没有弃清投明的打算,只是不忍让你跟我担惊受怕啊!”

珠圆听完,大吃一惊,说道:“原来大帅为了我,却要耽误一生的功名,当年大帅的兄长李成梁镇守三边,卓著勋劳。而今元帅却要为我一个女流,自甘堕落,不怕别人笑话吗?我今天纵然一死,也不能致大帅于不义之地。”

说完,不等李成栋作出反应,就顺手拔出李成栋的佩剑自

刎而死。

李成栋没想到她会有此一举,要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随即抱尸大哭说:“我李成栋一定不负你一片心意!”

李成栋召集手下的众将,说:“我李成栋自误已久,身为大明臣子,不愿再从满清,今日要举兵反清。各位愿随我者,我欢迎;不愿意的也不勉强。”

众将都说:“我们愿随大帅起兵!”

由于李成栋坐镇着两广,所以他归顺永历以后,广东、广西两省尽属南明,南明的地盘顿时扩展了近一倍。

永历帝听到李成栋反清的消息后,欣喜若狂,马上派出钦差特使到广州,筑坛拜李成栋为大将军。又感珠圆的忠烈气慨,封她为忠烈夫人。这年八月,永历帝将都城迁回到肇庆。

清廷闻知李成栋反清的消息以后,深恐各省受到影响,急令定南王孔有德、平南王尚可喜火速增兵广州,对付李成栋。又为了防备永历帝逃奔云南,同时下令吴三桂由四川入兵云南,让洪承畴引兵出贵州,与吴三桂两路出击,相会于云南。

李成栋受了永历帝之命,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兵江西,然而赣州一战,被孔有德和尚可喜杀得大败,被迫退回广州。

李成栋兵败赣州的消息传到肇庆,永历群臣都坐不住了。大臣们纷纷上疏劝再迁都云南。

兵败如山倒。永历帝一面传旨李成栋再次举兵,一面匆匆做迁都的准备。各大臣都惟恐李成栋阻止迁都,所以都不让李成栋知道。等到李成栋起兵以后,让李成栋的好友村永和留守两广,做李成栋的后援,而永历君臣却择日起驾奔云南而去。

当孙可望的大军从四川入贵州的时候,永历帝的车驾刚行到广西南宁。

永历帝自离开肇庆,一日百里,向云南逃跑,一路之上经过的地方,却有不少官员追来跟随,名义上都说勤王护驾,实质上都是做逃生的打算。因为如果等到清兵打过来,投降的话就会遗臭万年,不投降难免又要送死,所以永历的随行人员越来越多,以致于到最后都要贿赂永历身边的近臣才能够随行。

等到永历的车驾将要离开南宁的时候,孙可望派来上表的杨可仕来拜见永历。正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永历帝顿时像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欣喜不已,因为孙可望部兵强马壮,将领又多。所以永历马上下诏:册封孙可望为秦王。

这时孙可望已领兵到了云南府。孙可望自四川入贵州后不久,清廷就派遣洪承畴率大军向贵州进军,孙可望派刘文秀镇守贵州,自己统率大部人马则由贵州进入云南。

公元1658年,永历帝驾临云南昆明府,永历的王宫选在了昆明府城郊的五华山上。

八月,来自前线和各路告急檄文、城陷的塘报,像雪片一样从各地向永历的御案上飞来。

三日,清兵攻陷桂林,桂林总兵以身殉国;

七日,清兵攻陷南昌,江西总兵金声桓不屈而死;

九日,尚可喜部攻克广东,广东总兵陈子壮战败投降,李成栋战死;

十五日,洪承畴引大队清兵攻克贵州,直指云南而来。

……

一连数道凶信。端坐在布政司大殿上的永历帝变得徬徨无措,不由放声大哭:“大明江山再也没有指望了!”

此时,在永历帝的眼里,面前这座华丽的五华宫和纷乱的昆明府,乃至整个云南、贵州,都犹如置于苍茫大海中的一叶危舟,只要有一个浪头打来,立刻就会倾倒覆灭。

这位忧心忡忡的皇上,紧闭着双唇,铁青着面孔,一双布着血丝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脚看,他似乎朦朦胧胧地感到了自己的下场,不由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他看着御案旁瑟瑟抖动的烛焰,突然有种想法:自己难道会像这行将燃尽,摇摇欲灭的烛焰一样吗?想到这里,他不安地走动起来,烛光把他来回晃动的身影投在漆皮剥落的金黄色墙壁上……

此时,还有一个人像永历一样焦虑不安,彻夜难眠,这个人就是南明的晋王李定国。

李定国在南明将领中,是个不可多得的,比较有头脑、有眼光的人。他洁身自爱又富于智谋。

由于李定国久经沙场,战功显著,又有拥立永历的勋功,所以永历很器重他。自从称帝肇庆以后,就将所有兵权交给了李定国,并册封他为晋王。李定国自然对永历也是忠心耿耿,以光复大明为己任。

自孙可望、刘文秀兵败四川以后,李定国就领兵进入了贵州,迎战从四川进兵的吴三桂和从湖南杀来的洪承畴。

当永历被岌岌可危的局势弄得六神无主之时,李定国在贵州前线也正焦虑不安地忙于战事。

夜,已经很深了,李定国还独自在大帐中静坐。焦虑、忧郁使他无法入眠。

桌上残烛如豆,烛泪慢慢积攒成沉重的珠滴,像什么人的眼泪似地慢慢地流下来,在白银烛台上积成油汪汪的一摊。蜡烛芯不时爆响,迸出几点火星,还没有落下,就已变成焦黑的小渣子,掉到书页上,在这沉静的夜里,也能听到微微的响声。

为了摆脱不佳的心绪,李定国捡出《孙子兵法》在灯下仔细研读起来。

但,看不到两页,他的心就跑了,望着灯芯上的火苗发呆。

桌上有一叠信函,这是各路将领上呈的军报和请求指示的信札。

他抛开书,端起烛台,将一张刚绘制的贵州地形洋图摊在桌上。图上有些地方贴着黄绫小条,小条上用笔清楚地标着“刘,十五营,藩十二营,高二十营……”这些黄绫小条标示着明军各部的蕃号和兵力;贴条的位置则表示各部的驻防地点。另外,在图上还有一些红箭头,这是敌军的进兵路线。

李定国借烛光看着地图,对自己的军事部署一目了然。刘泰部在遵义、藩增纬部在开州、高文贵部在大娄关……然而使他担忧的却是那醒目的红箭头,吴三桂的大军已经快抵达开州了,而洪承畴的前部人马也已经接近七星关了,两路大军来势凶猛,颇有势不可挡的气势。

还有一点让李定国忧虑的是,南明大军,过于庞杂,有李自成的大顺军,有张献忠的大西军,还有原来大明的官军。虽然说统归李定国指挥,但已经各自为政,常使他有种难以指挥调度之感。

蜡烛火焰闪跳了一下,便摇晃着颤拦起来。这使得他的心好像也微微发颤了。他望着跳跃的灯光,感到有很多东西在往他冰冷的心里挤,是愁闷?是忧郁?还是悲哀?或许还有几分恐惧?……

许多次惨烈的血战也硬挤进他的脑海。他拼命抵抗,也无法驱走。这使他精神越来越紧张,呼吸越来越急促,额上竟然渗出一层冷汗。

李定国感到有些头痛,他叹了口气,走到案边,放下烛台,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中的焦躁简直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

十月,李定国大军同吴三桂大军的战斗终于打响了。

黑石渡是开州府的一个大镇,踞山面河,形势险要,山不高而多林。此时,这座有近万住户的镇子已在吴三桂军同南明军的大战中被摧毁了……

大火猛烈的燃烧着,滚滚的烟柱直透天际,绛紫色的烟焰在上空集结不散。

黄昏以后,战场的中心向镇西边移去,镇上的火光渐渐黯淡下去,已经没有了厮杀和呐喊之声,残垣断壁是到处可见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有胸前插刀的;背后中枪的,有双方挟着咽喉的:有彼此把长矛刺进对方胸膛的……树木被战火烧得只剩枝丫,遍地的野草浸透了人血,马血,有时还传来未死战马的嘶鸣,整个战场惨不忍睹……

黑石渡一战,吴三桂军大胜,南明军损失近万人,李定国手下的大将刘泰战死,吴三桂军也损失四千多人。李定国军退守七星关。

吴三桂的大军正行进在通往七星关的大道上。十万大军搅起的尘土像黄色的大雾。铺天盖地,遮掩了青山绿水,蓝天自云。

吴三桂用力地抽打着跨下那匹乌油闪亮的骏马,马像一阵风似的向前猛冲。转眼问,他和他的随从就冲到了大队的最前面。

在主帅身先士卒的带领下,吴三桂的大队人马,骑兵放开马蹄,步兵拉开两腿,拼命向前冲击……

暮色苍茫,群山失色,七星关的重峦叠嶂渐渐被夜色笼罩,变成黑黝黝一片。

一连两日,源源不断开来的吴军,里三层,外三层,把七星关围成了铁桶一样。

白日陈兵如蚁,夜里篝火烛光。

这天夜里,经过几番攻关血战的吴三桂军也已疲惫不堪,又点燃满山篝火,小事休整。四面山上的篝火把七星关附近的险要山势照的如同白昼。

晋王李定国披着一件黑缎斗篷,像一尊石雕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七星关的墙楼上。连日血战,使他杀红了眼睛,虽然吴军一次次进攻都被击退了,然而吴三桂大军人多势众,又勇猛无敌,困守孤关,怎能旷日持久?望着关下漫山遍野灯火连城的吴三桂大军,李定国心头犹如压着一块掀不掉的巨石。如果七星关再失守,吴三桂大军将会长驱直入,贵州恐怕也就再守不住了。

今日黄昏前的一场血战已经使他深深感到力不可支了,虽然军士们勇锐不减,可寨营里的粮草,擂木、箭矢、滚石……都已经炔要用完了。

怎么办?

趁着战斗的问歇,将士们正在抢修南方塌的城垛、寨墙。

李定国正在巡视着,忽然一个亲兵跑上来大喊:“晋王爷!狗东西们又上来啦!”

随着这一声喊叫,李定国抬头一看,果真关下的吴军又趁着夜色,喊叫着,蜂拥而来,黑压压的一片人马遮天盖地。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直冲上了李定国的头顶,他回首对着刚才喊叫的那个亲兵喝斥道:“这又不是第一次,敌兵又没变成三头六臂,你慌个啥子!”

说着,他冲着身边的那些个略显紧张的将士喊道:“看什么,又不是唱戏!兵来将当,把箭和擂石都准备好,只待吴军冲上来,就给我猛砸。”

说完,他把刀霍地抽了出来,李定国虽是一名以智谋闻名的大将,可是由于久经战阵,所以在战场上又往往勇猛异常。可以说是智勇兼备的将领。

将士们见军帅毫无畏惧之心,个个都觉得胆气强壮,纷纷占据各个垛口边,有的搭箭瞄准,有的搬起石头,架好擂木。一个个紧咬牙关,两腮上鼓起一棱棱的肌肉,单等着吴三佳军兵靠近。

吴军的这次进攻,是这一天当中,兵力最多的一次,督阵的大将是胡国柱,吴军士兵,个个举刀持枪,狂喊着冲上来,恨不得将七星关吞没。

李定国怒吼道:“箭石侍候!”

军令一出,城墙上的擂木、滚石、灰瓶、飞箭如暴雨般向关下倾泻。吴军之中,哀声阵阵,前队有一多半倒在木石箭雨之下,但尚未等明军再一次把箭搭上,把擂石备好,后一排的吴军竟又毫无顾忌地蜂拥冲至关下,霎时便将云梯搭好。

李定国情急之下,将身上的披风一甩,也不顾身边亲兵的拦挡,吆喝着也冲到一架云梯前,顷刻间,便将此云梯推翻,他刚抽回手,猛见左右有几名吴军士兵已爬上城墙,他不禁火性大发,抡刀迎上。身后的亲兵见晋王危险,紧跟过来。这几名冲上关来的吴兵,尚未站稳,被明军一阵旋风般的冲杀,便惨叫着倒了下去。

这时援兵上来了,吴军的云梯都被推翻,冲上城墙的吴兵寡不敌众,纷纷被砍下城墙。

吴军的攻击持续一个多时辰,终于被打退,但明军也有不少军兵倒在血泊中。

夜深了,李定国躺在亲兵搬过来的一张躺椅中,暗暗自语道:“吴三桂军兵强势众,不能跟他硬拼。看来关是保不住了,不如还是撤兵出关吧……”

他借着月光向关外的山野望去,只见关寨外,数不清的火堆在关前绵延数里,几乎望不到边。他对身边的亲兵说:“通知各位将领到我的大帐!”说着从躺椅上一跃而起……

第二天,吴三桂接到士兵的报告,李定国率军头天里弃关而走了……

继黑石渡、七星关之战以后,吴三桂大军又在遵义和乌撒连打了两场大胜仗,李定国军从贵州退回云南。

十月份,吴三桂军队横扫了贵州,进入云南。

与此同时,多尼、赵布太两路清军也直逼云南。三路大军呈合围之势,昆明岌岌可危!

十一月,永历帝率群臣慌慌张张逃离了昆明,跑到了离滇缅边界不远的永昌城,随时准备逃奔境外。

李定国以及其他南明将领刚率南明余部,在山区聚集,策划着反击。

顺治十六年(公元1650年)三月,吴三桂已基本上控制了云南大局。

吴三桂下令:信郡王多尼驻守昆明。他率大军(辖赵布太部)追击永历帝。

三月初,吴三桂大军自罗次出发,向永历驻地永昌进军。二十八日攻克永昌。

永历帝领着皇室及其卫队逃命在前,李定国率部队殿后掩护。吴三桂统师追击,李定国军过磨盘山,在磨盘山设伏,双方在磨盘山恶战一场,这是南明大军同吴三桂大军的最后一次决战。

李定国是个极有谋略的将领,他决定不和吴三桂硬拼。

磨盘山地势险峻,路陡沟深。李定国在此部署了三道埋伏,部将窦名望部为初伏,高文贵部为二伏,王玺部为三伏。并且传令全军:“一伏、二伏将吴三桂军放入,待其进入三伏后,以山顶放炮为号,埋伏各军合击,杀吴军一个片甲不留!”

李定国部署完毕,只等吴三桂上钩了。

吴三桂统兵进入了磨盘山。

一入磨盘山,吴三桂举目一望,见到那险要的地势,心中就不免“咯噔”一下,这可是个打伏击战的好地方啊!如果是我吴三桂先入此地的话,必定设伏于此:难道李定国就不会想到这点吗?想到此,他下意识地向四周仔细地看着,山上光秃秃的空无一人,又侧耳听听,除了风声没有别的声响,没有什么可疑的迹像。

难道是我吴三桂小心过度?会不会是那李定国被追得晕头转向只顾逃命,竟没有想到这一步棋?大有可能。人在慌乱的时候往往不免会考虑不周。想到此,吴三桂露出得意的神色,他下令进入磨盘山。

吴三桂的队伍已有三分之二进入峡谷中一段较为平坦的地界上。眼看峡谷的另一端尽头已经遥遥在望,忽然有一人出现在崎岖的山道上。吴三桂一看有人,脑袋里“轰”的响了一声,立即警觉地叫道:“不好,暂停进军!”

不久,那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被带到了吴三桂的马前。

吴三桂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问道:“你为何一个人在这深谷之中?”

陌生人带着惊恐的神色说道:“小的姓卢名桂生,是晋王李定国的士兵,晋王已在前面的山中设伏等待将军进入……”

还没说完,吴三桂“啊”的一声,恍然大悟。他立即下令:“前队变后队,集中全力给我往回冲!”

正在急速行进的将士一听下令停住,就知道事情可能有变,方才还是倦容满面的兵士们,就像在三九天遭冰水泼过一样,精神顿时警觉起来。一听到“往回冲”的命令,个个勇气平添,潮水般地向峡谷的进口冲去。

身为主帅的李定国,站在山上一颗大树后面,他看到吴三桂突然引兵向回冲,立即感到事情不妙。他心中异常焦燥,想立即动手,但吴三桂的后队还没完全进入他的伏击圈子,眼前的紧迫形势,使他焦虑万状。若再不下令,恐怕就会失掉战机,让吴三桂跑掉,千钧一发之机,绝不可再延迟。想到这里,他即刻传令。顿时,漫山遍野,战鼓齐鸣。

外围伏击圈(一伏)的将领窦名望正在准备封口,配合二三伏全歼吴军……却见已入伏的吴军突然回头冲杀,企图突围而出。他大喝几口腰间葫芦里的酒,大喝一声“杀!”率外围兵士迎面杀上。

窦名望大声喊:“我姓窦!这是磨盘山!天下哪有窦(豆)入磨石而不粉身碎骨的事!今日就是你们见祖宗的日子了!”

一伏兵士随窦名望死命杀出。像洪水决堤一样,从坡顶上杀了下来。

明军来势凶猛,他们一个个瞪着通红的双眼,迎着吴军冲了上去。

两军刚一接触,一场血肉横飞的搏杀便开始了。吴三桂一马当先,率领自己的中军冲在最前面,风卷残云般地进入人群,左杀右突……

由于吴三桂的兵力集中突击一路,所以兵勇势猛,迅速将一伏击溃。

窦名望一人杀死吴军近百名军士,可谓勇猛之极!但终于力竭被杀……一伏全部崩溃!

“再掉头给我杀回去!向前冲击!”吴三桂下了第二道命令。

吴三桂迅速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个战场,他看见西边的谷坡上旗幡又多又密,断定明军的大部人马可能在西坡后边。而东面的山坡敌人虽然也不少,但定然是已经倾巢而出,再也没有机动兵力了。在纷坛万状、瞬息万变的激烈战场上,他立刻做出决断:集中所有的兵力,强力冲击对方这个比较薄弱的东线……

二伏领兵将领高文贵看到吴三桂反身又杀了回来,也被激怒了,率军冲下决战。

由于奇袭性全部消失,变为山间的正面混战,凶猛的厮杀紧张得叫人缓不过气来,狂跳的战马纵横跳跃着,两军军兵挥着雪亮的战刀生死相搏,血刃相交时响起一阵阵令人胆寒的碰撞声,被砍倒的战马在痛苦地抽搐着,人声和战马的尸体填满山间,有的被砍掉了手脚,有的被削飞了天灵盖,血花缤纷如雨……

吴三桂已杀红了眼睛,脸上身上全是粘稠的鲜血。他一边大吼着,一边劈刺砍剁,见他如此神勇无畏,连明军都有人为他叫好。

二伏的高文贵军也迅速崩溃被歼了。

李定国隐蔽山头指挥,他看到一伏二伏均旗乱人溃,三伏也已失去斗志,知道大势已去,不由长叹一声:“上天如何不助我大明啊!”便带着三伏余部,摆脱吴三桂军的追击,追随永历帝去了。

经过磨盘山这一战,南明的军队再也无力对抗吴三桂的大军了,只有节节败退,一触即溃。

吴三桂一直追到缅甸边境。

永历帝在李定国、白文选等部将的保护下,避难缅甸,从此,南明余部只能在滇缅国边界的大山丛林之中打游击了。

最近查询记录

本节查询“令” 本节查询“然” 本节查询“雾” 本节查询“第一” 本节查询“女儿” 本节查询“传” 本节查询“金” 本节查询“圣” 本节查询“王” 本节查询“文” 本节查询“良” 本节查询“枝” 本节查询“须” 本节查询“问” 本节查询“为之” 本节查询“不及” 本节查询“国” 本节查询“雅” 本节查询“音” 本节查询“娘” 本节查询“仰” 本节查询“殿” 本节查询“不为” 本节查询“何” 本节查询“第二” 本节查询“正坐” 本节查询“拜” 本节查询“门” 本节查询“敢” 本节查询“亲自” 本节查询“'||'” 本节查询“洪” 本节查询“舍” 本节查询“名” 本节查询“盛” 本节查询“存” 本节查询“蒙” 本节查询“二三” 本节查询“鸡” 本节查询“贫” 本节查询“技” 本节查询“温” 本节查询“田” 本节查询“不祥” 本节查询“坤” 本节查询“道” 本节查询“大” 本节查询“不就” 本节查询“鄙” 本节查询“亡” 本节查询“之心” 本节查询“字” 本节查询“良'||'” 本节查询“宝” 本节查询“死于” 本节查询“屈” 本节查询“祥” 本节查询“之门” 本节查询“敝” 本节查询“阁” 本节查询“菜” 本节查询“空” 本节查询“芳” 本节查询“轻” 本节查询“楼” 本节查询“有地” 本节查询“劳” 本节查询“教授” 本节查询“上至” 本节查询“俗语” 本节查询“天地”

反义词

近义词

词组

谜语

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