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元曲三百首》张养浩（十五首）</h1><hr /> <p class="zhushi"> 【作者简介】 张养浩（1270—1329），字希孟，号“云庄”，济南（今属山东）人。历任监察御史、礼部尚书等，后辞官隐居，在故乡济南营建别墅“云庄”，且屡次拒绝朝廷的任命。天历二年（1329），陕西地区大旱，张养浩临危受命，前去关中赈灾。操劳过度，以身殉职。其散曲数量较多，《太和正音谱》称赞其作品“如玉树临风”，散曲集为《云庄休居自适小乐府》，还有文集《归田类稿》等。 </p> <h2>小令〔双调〕胡十八</h2> <p class="shici"> 正妙年 [1] ，不觉的老来到。思往常，似昨朝，好光阴流水不相饶，都不如醉了，睡着。任金乌搬废兴 [2] ，我只推不知道。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1]妙年：妙龄年华，形容年轻。 </p><p> [2]任金乌搬废兴：太阳运转，年复一年，有的衰落，有的兴盛，任凭它如此。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还觉得自己年轻呢，忽然就老了。想想过去发生的一切，就像在昨天一样。光阴似流水，不肯轻饶人，就这么眼看着越来越老。还是喝醉了吧、沉睡了吧，任凭这世上发生了什么，我都装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p> </div> <h2></h2> <p class="shici"> 人会合，不容易，但少别，早相离。幸然有酒有相识，对着这般景致，动着这般乐器[3] 。主人家又海量宽 [4] ，劝诸公莫辞醉。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3]动着这般乐器：演奏着这样的乐器。 </p><p> [4]海量宽：酒量很大。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据说人与人的相聚，都是前世的缘分。既然有缘聚在一起，有酒、有美景、有动听的音乐，更难得有好客的主人，还有什么可推辞的？肯定要一醉方休。看来，这散曲的作者喜聚不喜散。 </p> </div> <h2></h2> <p class="shici"> 人笑余，类狂夫，我道渠 [5] ，似囚拘。为些儿名利损了身躯，不是他乐处 [6] ，好教我叹吁。唤蛾眉酒再斟 [7] ，把春光且邀住。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5]渠：人称代词，他。 </p><p> [6]他乐处：让他快乐的事情。 </p><p> [7]蛾眉：美女。《诗经·卫风·硕人》：“螓首蛾眉。”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所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为了名利折损身体，有什么值得快乐的？这大好春光，唤美人斟酒，且流连于眼前的快乐吧！ </p> </div> <h2>小令〔中吕〕最高歌兼喜春来--咏玉簪</h2> <p class="shici"> 想人间是有花开，谁似他幽闲洁白？亭亭玉立幽轩外，别是个清凉境界。 </p><p class="shici"> 裁冰剪雪应难赛，一段香云压绿苔 [8] 。空惹得暮云生，越显的秋容淡 [9] ，常引得月华来，和露摘，端的压尽凤头钗 [10] 。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8]香云：形容花开时像云朵，又散发着芬芳。 </p><p> [9]秋容淡：秋色疏淡，形容花淡雅。宋人韩琦《九日水阁》：“虽惭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 </p><p> [10]凤头钗：做成凤凰式样的华贵发钗。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玉簪花细长，形同发簪。诗人盛赞它的洁白幽香，用了一连串比喻。先是“裁冰剪雪”，令人想到《红楼梦》里咏白海棠用“碾冰为土玉为盆”，莫非是受到了这首散曲的启发？又说“一段香云”，云本无香气，但白色的玉簪花，繁茂开放，簇簇挨挨，远看像白云落在了人间，又有扑鼻的花香，显然比真正的白云还要美。玉簪花，当然要簪上发髻，才名副其实。于是美人和露摘花，簪在发髻上，竟然比精心打造的凤头钗还要漂亮。有比喻，有对比，将玉簪花的特点咏尽。 </p> </div> <h2>小令〔双调〕雁儿落兼清江引</h2> <p class="shici"> 喜山林眼界高，嫌市井人烟闹。过中年便退官，再不想长安道 [11] 。绰然一亭尘世表 [12] ，不许俗人到。四面桑麻深，一带云山妙，这一塔儿快活直到老 [13] 。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11]长安道：长安城的道路，指在京城里做官。 </p><p> [12]绰然一亭：张养浩在家乡济南营建别墅“云庄”，在云庄内建“绰然亭”等。 </p><p> [13]一塔儿：又作“一搭儿”，即一总、一起。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官运亨通时，能够急流勇退，这是张养浩的过人之处。他回到家乡，营建别墅，取前人诗意，命名为“云庄”。在云庄内，他又建造了“绰然亭”“雪香林”等，时时流连于其中，远离市井，安闲快乐。他希望就如此安逸到老。 </p><p> 隐居八年间，朝廷下达了八次征召诏书，次次许以高官厚禄，但是他次次拒绝。唯有最后一次，去陕西赈灾，他没有推辞。这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切实需要帮助的灾民。不料他在陕西殉职，魂归故里，葬于云庄，让故乡的山水桑麻继续陪伴他。 </p> </div> <h2>小令〔双调〕殿前欢--登会波楼</h2> <p class="shici"> 四围山，会波楼上倚阑干 [14] 。大明湖铺翠描金间，华鹊中间 [15] ，爱江心六月寒 [16] 。荷花绽，十里香风散。被沙头啼鸟，唤醒这梦里微官。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14]会波楼：济南名胜大明湖畔的楼阁，是登临赏景的绝佳之地。 </p><p> [15]华鹊：济南北郊、黄河岸边的两座小山，分别叫华不注山和鹊山。 </p><p> [16]六月寒：六月的寒凉。据说大明湖“蛙不叫蛇不生”，水温较低。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登上会波楼，看到四周的山峦，好像围屏，而大明湖正在中间，绿树鲜花，市井繁华，犹如铺翠描金一般。十里荷花摇曳，沙滩上水鸟啼鸣，好一片景致！诗人仿佛如梦初醒，觉得只有眼前的美景才真实，自己孜孜以求的官职名利，不过是一场幻梦。 </p> </div> <h2>小令〔双调〕雁儿落过得胜令</h2> <p class="shici">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山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倚杖立云沙 [17] ，回首见山家。野鹿眠山草，山猿戏野花。云霞，我爱山无价。看时行踏 [18] ，云山也爱咱。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17]云沙：如云一样洁白的沙地。 </p><p> [18]看时行踏：根据时令行走、散步。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起首几句，就像绕口令一样，云和山的互相映衬，被抒写得俏皮别致。诗人爱云，爱山，爱这一片自然风光，更是爱这无拘无束的野趣。“云山也爱咱”，化用宋人辛弃疾的词句“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原本只是人在欣赏云、欣赏山，现在人彻底融入了自然，消泯了主体客体的界限。 </p> </div> <h2></h2> <p class="shici"> 三十年一梦惊 [19] ，财与气消磨尽。把当年花月心，都变做了今日山林兴。早是不能行，那更鬓星星。镜里常嗟叹，人前强打撑。歌声，积渐的无心听 [20] 。多情 [21] ，你频来待怎生[22] ？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19]三十年一梦惊：张养浩入仕三十年的时候，决意辞官归隐，感慨三十年只是一场梦。 </p><p> [20]积渐的：逐渐的，慢慢的。 </p><p> [21]多情：多情的人。 </p><p> [22]怎生：怎么样。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陶渊明辞官后，在《归去来兮辞》里说：“觉今是而昨非。”张养浩写这首散曲的心情类似于此，三十年的仕途，貌似风风光光，可是他一直感觉到疲累和无奈，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梦一样，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原本可以娱乐身心的丝竹，渐渐的不爱听，不过是因为这音乐也习惯了逢迎，听腻了。而多情的美女，还是频频撩拨，总归都要抛闪而去。“多情，你频来待怎生”，颇有几分“虞兮虞兮奈若何”的味道。 </p> </div> <h2>小令〔中吕〕普天乐--大明湖泛舟</h2> <p class="shici"> 画船开，红尘外。人从天上，载得春来。烟水闲，乾坤大。四面云山无遮碍，影摇动城郭楼台。杯斟的金波滟滟 [23] ，诗吟的青霄惨惨 [24] ，人惊的白鸟皑皑 [25] 。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23]杯斟的金波滟（yàn）滟：杯子里斟满了滟滟如金波的酒。 </p><p> [24]诗吟的青霄惨惨：天朗气清，正好吟诗。 </p><p> [25]人惊的白鸟皑（ái）皑：皑皑的白鸟，被人惊飞了。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大明湖从唐代起，就是著名的风景区，张养浩对家乡的美景十分自豪。泛舟湖上，水天相接，画船上的人，仿佛和春天的景致一起从天上而来。烟水闲淡，愈显得乾坤广大。四面山，山上云，楼台倒影在水面，轻轻摇晃。斟满美酒，对青天吟诗，惊飞了白鸟。 </p> </div> <h2>小令〔越调〕寨儿令--绰然亭独坐</h2> <p class="shici"> 白日迟，锦鸠啼 [26] ，看儿童汲泉浇菜畦。杨柳风微，苗稼云齐，桑柘翠烟迷。映青山茅舍疏篱，绕孤村流水花堤。看蜂蝶高下舞，任鸥鹭往来飞。笑嘻嘻，不觉日平西。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26]锦鸠：斑鸠的美称。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诗人坐在绰然亭上，心情格外轻松，看儿童汲来清泉，浇灌菜畦。风轻轻摆动着杨柳，庄稼地一望无边，绵延到天际，似乎和云平齐。桑树、柘树笼罩在迷蒙的烟雾中，而树冠的绿色，又使这雾霭也成了绿色。宋人秦观《满庭芳》“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是一片凄迷冷落；但是张养浩的“绕孤村流水花堤”，以花堤与流水孤村组合，则孤村不孤，反而有清高之感，流水似乎也满溢着花香。再加上蜜蜂、蝴蝶飞舞，沙鸥、白鹭往来翩飞，更增添了无限生机。于是，主人公的神态也跃然纸上了，“笑嘻嘻”三字，使整篇作品的情绪，归结于格外的轻松。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多么惬意，多么轻松。虽然没有一个字说归隐好，但是字里行间，洋溢着归隐的乐趣。 </p> </div> <h2>小令〔中吕〕山坡羊</h2> <p class="shici"> 如何是良贵 [27] ？如何是珍味 [28] ？所行所做依仁义。淡黄齑 [29] ，也似堂食 [30] ，必能如此方无愧，万事莫教差半米。天，成就你。人，钦敬你。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27]良贵：优良，贵重。 </p><p> [28]珍味：珍馐美味。 </p><p> [29]黄齑（jī）：腌咸菜。宋人朱敦儒《朝中措》：“自种畦中白菜，腌成瓮里黄齑。” </p><p> [30]堂食：公膳。据唐人李肇《唐国史补》记载，唐代朝会之后，宰相百官在都堂会餐，故名“堂食”。后泛指官府的膳食。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要懂得人生当中什么才是最珍贵的。安贫乐道，以仁义为本，即使吃咸菜，也比得上公家的大餐。行事无愧于心，决不行差踏错。如此，上天会成就你，而人也会钦敬你。这是一篇劝世箴言。 </p> </div> <h2></h2> <p class="shici"> 休学谄佞 [31] ，休学奔竞 [32] ，休学说谎言无信。貌相迎 [33] ，不实诚，纵然富贵皆侥幸，神恶鬼嫌人又憎。官，待怎生。钱，待怎生。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31]谄佞：花言巧语，阿谀奉承。 </p><p> [32]奔竞：奔走竞争，指为了名利奔忙。 </p><p> [33]貌相迎：只凭着假装的笑脸相迎，缺乏真心。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这同样是一篇劝世箴言，教导世人要诚实，不要为了权钱富贵等拼命钻营。即使侥幸得了财得了官，也必定不能长久，神鬼世人都嫌恶虚伪奸诈的人。所以说，即使得了官，得了钱，又算得了什么。 </p> </div> <h2>小令〔中吕〕山坡羊--洛阳怀古</h2> <p class="shici"> 天津桥上 [34] ，凭阑遥望，舂陵王气都凋丧 [35] 。树苍苍，水茫茫，云台不见中兴将 [36] ，千古转头归灭亡。功，也不久长。名，也不久长。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34]天津桥：隋唐时代，洛阳城里坐落在洛水上的最大的桥梁，和皇宫的正门相连。 </p><p> [35]舂（chōng）陵王气：舂陵在南阳，是东汉光武帝刘秀的故乡。据《后汉书》记载，王莽派遣一位望气者苏伯阿来到南阳，苏伯阿遥望见舂陵城郭，赞叹说：“气佳哉！郁郁葱葱然。”此地果然出了帝王刘秀。 </p><p> [36]云台：东汉洛阳皇宫中的高台，汉明帝时，将二十八位开国功勋的像画在台上。西汉麒麟阁、东汉云台、唐代凌烟阁，成为功勋大臣的象征。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洛阳是历史悠久的古都，见过了多个王朝的盛衰更迭。这片区域的王气已经暗暗凋零，昔日的云台，无影无踪，像云台功臣一样的臣子更是难寻。 </p><p> 所以，诗人在发问，到底什么是长久不变的？论功业，谁能比得上帝王？论名声，谁能比得上画图云台的勋旧？他们都成了历史的尘烟，都不长久。 </p> </div> <h2>小令〔中吕〕山坡羊--潼关怀古</h2> <p class="shici">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37] 。望西都 [38] ，意踌蹰，伤心秦汉经行处 [39]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37]山河表里潼关路：潼关地势险要，内有华山，外有黄河，以华山、黄河为表里。 </p><p> [38]西都：长安。东都为洛阳。汉、隋、唐均如此称呼。 </p><p> [39]秦汉经行处：秦朝定都咸阳，汉朝定都长安。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这是张养浩的名篇，写于西行赈灾途中路过潼关时。“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水也通人性，山势险峻，一重又一重，奔聚而来，黄河水怒涛汹涌。诗人经过秦汉旧迹，见豪华宫殿都化成尘土，曾经的大秦强汉荡然无存。 </p><p> 他目睹了百姓的灾难，怀着深重的同情心，思索历史与现实，揭示兴亡的真相。无论哪一代王朝，其争斗的恶果，都由百姓承受。 </p> </div> <h2>套数〔南吕〕一枝花--咏喜雨</h2> <p class="shici"> 用尽我为民为国心，祈下些值玉值金雨。数年空盼望，一旦遂沾濡 [40] 。唤省焦枯 [41] ，喜万象春如故 [42] ，恨流民尚在途 [43] 。留不住都弃业抛家，当不的也离乡背土 [44] 。 </p><p class="shici"> 〔梁州〕恨不的把野草翻腾做菽粟，澄河沙都变化做金珠。直使千门万户家豪富，我也不枉了受天禄 [45] 。眼觑着灾伤教我没是处，只落的雪满头颅。 </p><p class="shici"> 〔尾声〕青天多谢相扶助，赤子从今罢叹吁。只愿的三日霖霪不停住 [46] ，便下当街上似五湖，都淹了九衢 [47] ，犹自洗不尽从前受过的苦！ </p> <div class="comment"> <p> 【注释】 </p><p> [40]沾濡（rú）：沾湿，浸湿。 </p><p> [41]省（xǐng）：醒。 </p><p> [42]万象：世界上所有的事物与景象。 </p><p> [43]流民：流离失所的灾民。 </p><p> [44]当不的：禁不住，表示无奈。 </p><p> [45]受天禄：领受皇帝发放的俸禄，指做官。 </p><p> [46]霖霪（yín）：久雨。 </p><p> [47]九衢（qú）：街市中纵横交叉的大道，代指城市。 </p> </div> <div class="jiedu"> <p> 【评析】 </p><p> 年已六十的张养浩，从济南出发，前往陕西赈灾，路过华山脚下，特意到西岳祠祭拜祈雨。他长跪不起，虔心祝祷，老泪纵横。天公有灵，居然真的降下雨来。他继续前行，来到陕西官衙之后，白天出外赈灾、救济灾民，晚上就在住所祈祷降雨，日以继夜，辛劳无比。结果上天再次降雨，直下了三尺深才停住，当地的百姓们惊喜过望。这些事迹记载于《元史》张养浩本传中，而这首散曲《咏喜雨》正可佐证。 </p><p> 也许是气象条件恰巧发生变化，才正好下雨，未必是祈雨有灵。但无论如何，张养浩不顾年老体衰、一心为民的行为，都让人敬佩无比。《咏喜雨》中，表现了他的心绪起伏，哀悯百姓，面对灾情心急如焚，“眼觑着灾伤教我没是处，只落的雪满头颅”，而今甘霖普降，敬谢苍天，希望这好雨尽情地下。 </p><p> 因为这首散曲，不是一般官员说空话、表决心，而是在踏踏实实做了很多事情之后，由衷地传达心声，既有喜悦更有痛心，才格外感人。 </p> </div> <script><!-- getPageBottom();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