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李嗣源监国诛魏王 花见羞惊艳绛霄殿--五代十国.

《五代十国》第六十一回:李嗣源监国诛魏王 花见羞惊艳绛霄殿


话说李嗣源率兵入洛阳,传令召见群臣于兴圣宫议事。李嗣源左右众将皆劝其登基称帝,李嗣源独把冯道叫至身旁,问道:“众人欲保我即位,先生以为可否?”

冯道答曰:“庄宗诸子皆死宫中乱兵刀下,惟有魏王李继岌拥兵尚在西蜀。倘若将军称帝,则魏王造反有名,陷公于不义。”

李嗣源问:“众人若是拥戴与我,不知当如何答复,望先生教我。”

冯道言道:“将军可以监国之名,代行君主理朝。”

过了少时,群臣会集兴圣宫,张全义言道:“上柱国救社稷于危难,救万民于水火,功盖千秋。国不可一日无君,为臣斗胆奏请上柱国顺承天命,登基为君。”

李嗣源言道:“本帅起兵乃是诛杀伶党,另立明君,魏王尚在西蜀,待其归朝,当立储君。我暂以皇叔之身,代为监国,总理朝事。”文武众臣又二请李嗣源登基,李嗣源依旧辞而不受,仍自称监国。李嗣源令人寻到庄宗尸骨祭奠于西宫,并存庄宗灵柩,待魏王归朝送柩登基。

李从荣、李从珂、安重诲、石敬瑭、刘知远、郭威六人闻知李嗣源有拥立魏王李继岌登基之意,连夜往兴圣宫求见李嗣源。李嗣源见此六人,掌灯秉烛,众将分坐左右。李从荣问道:“父亲大人,万万不可待魏王归朝登基?”

李嗣源言道:“魏王李继岌乃先皇长子,理当即位,何须多问。”

安重诲言道:“今日朝堂之上,群臣两请监国登基,监国虽两番辞而不受,但魏王若是得知此事,必要加害监国大人。”

李嗣源问:“何以见得?”

安重诲言道:“魏王为人面善而心狠,郭崇韬总揽朝政,魏王杀其满门;如今主公已是监国,只恐魏王更不能容。”

李从珂也劝道:“父亲可曾记得,昔日您被王彦章打下沁水河。河水倒流将父亲冲进上游吞龙沟,那水沟吞龙不吞人,可见父亲确有真命在身,理当称帝。”其余众人也是连声规劝,李嗣源起身再三思虑,无奈叹道:“老夫一世忠烈,本欲另立明主,如今却逼到如此地步。”

安重诲劝道:“康延孝将军举兵在汉州起义,可命其阻杀魏王于关西。倘若纵虎归山,则后患无穷。”李嗣源又叹道:“这一步之差,要让老夫背得千古骂名。”

李从荣双膝跪倒,劝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得时无失,时不再来,父亲不可再犹豫!”安重诲、石敬瑭等也接连跪倒苦劝:“监国不可犹豫。”李嗣源满怀焦虑,咬牙捶案,对众将言道:“传令康延孝出兵阻魏王入关。”正是:

半生忠烈成笑谈,人随时势难上难。从来忠奸只一步,自古成败棋一盘。
欲迎和风陪春醉,反遭冷霜伴秋寒。西川断绝朱邪氏,只教后唐另脉传。

魏王李继岌自从得庄宗调令,由西蜀率兵而出,尚不知郭从谦造反弑君,李嗣源监国洛阳。等魏王李继岌兵临渭水,长安留守张抃毁渭水渡桥,魏王李继岌只得沿河而回。康延孝率三千精骑兵由汉州而发,烧魏王粮队。军粮被烧传至魏王军中,五万将士人心惶惶,魏王退至渭南,大军粮尽,五万大军溃散过半,逃兵难止。

魏王李继岌见情势突变,焦急而病,忽闻监军李从袭有急报来见。太监李袭慌慌忙忙进李继岌寝帐言道:“探马来报,李嗣源率兵造反,五日之前已攻陷洛阳,陛下在乱兵之中驾崩。”

这一语如同晴天霹雳,李继岌顿时气得呕血不止,太监李从袭言道:“如今大事已去,天心所致,殿下自图前程吧。”李从袭施礼告退,化作民装而逃。

未几,魏王李继岌忧郁而终。军中尚有两万余人,魏王参军名曰任圜,乃京兆三原人氏,机敏善断,即刻修书向李嗣源求降。

数日后任圜率两万人马回至洛阳,李嗣源闻之大喜,在兴圣宫大会群臣。安重诲劝道:“天不可无日,国不可无君。魏王命已归天,如今监国上逢天时,下得地利,中和人心,龙命当兴。臣奏请监国登基。”

冯道又劝:“监国有尧舜之风,周公之德,功勋至极,贵为皇室,今承帝位上合天意,下应民心,如久旱得甘露,四海定神针,叩请吾主登基。”冯道伏地叩拜,殿上文武众臣纷纷跪倒,请李嗣源登基。

李嗣源面带苦色言道:“先帝尸骨未寒,魏王客死他乡,我当先祭庄宗,从简登基。”众人闻听,齐声高呼万岁。

公元926年四月丙午,文武百官随监国李嗣源身着白素祭奠庄宗灵柩。祭奠礼毕,李嗣源加冕受册,百官易朝服称贺。庄宗终年四十二岁,在位三年,追封谥号为大唐庄宗光圣皇帝,葬于雍陵。

李嗣源登基之年已是五十九岁,谥为明宗,改年号为天成元年。李嗣源颁诏降旨,废除伶官所但诸职,处死景进、史彦琼等伶党。裁革宫中宦官,遣散后宫嫔妃宫娥千余人。明宗李嗣源从俭治廉,丞相豆卢革身为首相构结伶官,荒废朝政,被贬辰州刺史,户部尚书孔谦贪赃枉法,兼并民田,被斩首洛阳街市,抄没家产。又为郭崇韬、朱友谦二人平反昭雪,大赦天下。吴、越、荆南、楚、闽南方五侯皆遣使入朝称贺,向明宗称臣。

李嗣源降旨封长子李从荣为秦王;次子李从厚为宋王;养子李从珂为潞王,镇守重镇潞州。安重诲年轻有为封左丞相,冯道老成持重为右丞相,官拜枢密使执掌朝政;驸马石敬瑭官拜河东节度使;孟知祥为剑南西川节度使,其余众臣也皆有封赏。正是:

半世金戈驰纵横,久战黄沙凶亦逢。
少年得志本无益,老来大器晚始成。

话说后唐明宗李嗣源娶妻三人,元配夏氏已故,追封晋国夫人,生的秦王从荣,宋王从厚;娶从珂之母魏氏亦亡故,追封鲁国夫人;三妻曹氏相伴至今封楚国夫人,生下一女为永宁公主,嫁与石敬瑭为妻。

夫人曹氏年老色衰,李嗣源欲求别氏,却久无中意女子,常常迁怒于宫中彩娥,日子长久,朝臣皆知此事。

单讲这一日,丞相安重诲在相府廊下散步,只见管家领一女子迎面走来。安重诲问道:“管家身后,所领何人?”

管家答道:“回禀相爷,这女子是自愿到相府为奴。”

“哦。”安重诲打量这女子一番,只见此女子光景惨淡,用草枝束发,身上破衣烂群多有补丁,猛然安重诲眼前一闪,用手托住这女子下巴,但见此此女柳眉杏眼,翘鼻朱唇,丰乳细腰,饶有姿色。

安重诲对管家言道:“先带着女子梳洗一番,而后带到书房来见我。”

“是,相爷。”管家微施一礼,便令此女子去洗漱更衣。

过了少时,管家把此女子领进安重诲书房,安重诲在观此女子,不禁暗暗叫绝,这女子能比闭月羞花之貌,赛过沉鱼落雁之容。真可谓:

黑丝缭绕鬓生光,二眸射魄娇媚扬。桃花泛颊映香腮,十步遥闻口齿芳。
酥胸翘比双峰耸,锁领紧修白颈长。柳腰挠姿魂将醉,罗袜素裹禅玉霜。

安重诲问道:“丫头,汝姓氏名谁,年方几何,是何出身?”

这女子答道:“小女本姓王,年方一十九岁,家住邠州,五年前卖到大梁旧臣刘寻府上为姬,赐名花见羞,后刘寻纳我为妾三载,家夫已年老病终,夫人扫我出门,方才流落至此。”

“好个花见羞,可惜红颜薄命呐。”安重诲问道:“汝在刘寻府上可学的琴曲?”

花见羞答道:“琴筝琵琶略通一二。”

“妙!”安重诲叹道:“花见羞呀花见羞,观你姿色,方知世间真有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之人。”安重诲对管家言道:“管家速为花见羞安置雅阁一间,好生伺候。”花见羞颔首称谢,随管家退下。安重诲见这花见羞是满腹欣喜,心中暗想将此女送与明宗李嗣源。

次日,安重诲往兴圣宫求见明宗,李嗣源问道:“安丞相今日来见,所谓何事?”

安重诲答:“陛下戎马半生,又久为国事操劳,恩泽千里,德佩四海,身侧却无朝夕相伴之人,甚是让做臣子的内疚万分。”

李嗣源道:“朕已是年迈气衰,哪里还有少年之心。”

安重诲言道:“陛下是虎老雄风在,为臣府上到是近日新得一婢,虽是卖身为奴,却是有倾国倾城之貌,销魂夺魄之眸,陛下若不嫌其出身卑微,臣愿引此女子宫中御览。”

李嗣源笑道:“后宫尚有佳丽上百,朕且不动色心。一落破女奴焉能使朕动心?”

安重诲言道:“宫娥虽美但拘礼宫墙,野花虽轻却别有芬芳。”

“哦!”李嗣源笑道:“爱卿既然一片美意,朕今晚设宴众宫娥,若此女子艳压群芳,朕当立其为妃,自会厚报爱卿。”安重诲大喜,遂告退回府去领花见羞。

天色稍晚,月已映空,李嗣源在后宫之中选貌美妃嫔二十人在绛霄殿大摆筵宴。宴过少时,大太监孟汉琼上殿奏道:“启禀万岁,丞相安重诲求见。”

李嗣源言道:“令安重诲上殿。”

大太监孟汉琼转身传旨,只见安重诲上殿,伏地高呼万岁,李嗣源邀其入座。明宗问道:“安爱卿所言女子可曾带来?”

安重诲答:“那女子名曰花见羞,正在殿外候旨。”

明宗命人传旨召见,太监孟汉琼喊道:“皇上有旨,传花见羞上殿!”只见大殿之外,花见羞颔首上殿,只见得:

翠珠银簪髻,含情目若滴。金鹊镶裳领,牡丹缀艳衣。

钩足莲花步,柳腰牵裙霓。六宫失粉黛,独教君王迷。

李嗣源看的是瞠目结舌,只见花见羞缓缓下拜,媛声言道:“奴婢花见羞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嗣源言道:“花见羞,汝抬起头来。”花见羞把头一抬,眉目纯情,气出蕊香,让李嗣源对这美人神情专注,暗自叫绝。

李嗣源与花见羞相视良久,安重诲才开口言道:“陛下,何不让花见羞扶筝献曲,以助酒兴。”

“如此甚好!”李嗣源乐道:“就令花见羞为朕演筝曲。”左右有小太监摆按置筝,安重诲对花见羞挥手示意,花见羞跪坐筝前拨弦而唱。词曰:

“日暮送晚霞,飘离落京华。青山纳顽石,黄河眷流沙。颠沛寻一径,生身付天涯。薄衣犹未补,寒风送雪花。朱门若惜蝼蚁命,只求掩身三尺麻。”

筝曲唱完,只见左右嫔妃嬉笑风声,唯有明宗沉醉曲中,当夜即令花见羞侍寝。

自得了花见羞,使不好女色的李嗣源如获至宝,老夫少妻是相亲相爱。花见羞一朝身在凤凰池,却引得后宫妃嫔是妒嫉万分,只因身世卑贱,又是歌姬之身,常遭后宫讥讽。花见羞在后宫无依无靠,惟见大太监孟汉琼在后宫言语举足轻重。庄宗在位时,孟汉琼本是不受宠的太监,明宗登基后,与伶官勾结的阉党皆被处死,孟汉琼才得伴驾君王,成为众太监之首。花见羞令身边的丫鬟将孟汉琼请入寝宫赴宴,孟汉琼一入花见羞寝宫,只见阁内摆了一桌酒宴,精致丰盛。花见羞在屏障之后缓缓而出,对着孟汉琼双膝跪倒,叩首言道:“奴婢花见羞叩见孟公公。”孟汉琼赶忙将花见羞扶起问道:“娘娘是皇上的红人儿,奴才怎敢受此大礼。”

花见羞将孟汉琼请上酒席,斟满一杯酒敬给孟汉琼。花见羞愁眉言道:“奴婢自入宫以来,幸得皇上宠爱,未想缺遭后宫众人讥讽,奴婢如履薄冰还望公公教我。”

孟汉琼言道:“娘娘是有所不知,皇上的女人是要排名份的,自古就有六宫,三夫人、九嫔妃、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之说。可您现在没册封,歌姬之身焉能不被人嗤笑。若要人敬己,先学己敬人。娘娘最该敬的人乃是正宫曹皇后,若是皇后面前得宠,还愁吃不开?”

花见羞赶忙又斟一杯酒敬与孟汉琼,谢道:“感公公教诲之恩,婢女没齿不忘。”孟汉琼一饮而下,花见羞令丫鬟取出一盘金银,又对孟汉琼言道:“这是万岁平日所赐,孝敬公公喝茶,万望笑纳。”

孟汉琼故作惊讶,言道:“哎呦,娘娘这一片美意,奴才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孟汉琼把满盘金银揣出怀中。拿了金银,孟汉琼辞别告退,花见羞起身相送。

临出宫门,孟汉琼又言道:“娘娘美貌群妃无人可及,可是皇宫风雨变幻,福祸难测。听老奴一句钟言,即使将来娘娘贵至极位,切记凡事让三分,可避凶灾。”

花见羞微微施礼谢道:“多谢公公提醒,婢女刻骨不忘。”

“如此就好。”孟汉琼揣着金银美滋滋而去。

花见羞自此对曹皇后伺候的如同生身父母一般,曹皇后年长花见羞三十多岁,且多病难愈,花见羞却日日问安,朝夕陪伴。日子一长,不仅明宗怜爱花见羞,曹皇后也对花见羞垂爱有佳,花见羞自己又会逢源左右的宫女太监,使得明宗李嗣源将花见羞还姓王氏,封为淑妃,宫廷内外皆称花见羞为淑妃。

花见羞得宠后宫,使得明宗对安重诲更是器重万分。安重诲位居丞相,总领朝政,决定亲拟奏章一本,欲作千古的治世能臣。欲知本奏何事,且看下回分解。

最近查询记录

本节查询“不为” 本节查询“须” 本节查询“盛” 本节查询“何” 本节查询“亲自” 本节查询“第一” 本节查询“天地” 本节查询“问” 本节查询“女儿” 本节查询“轻” 本节查询“这般” 本节查询“有情” 本节查询“门” 本节查询“死于” 本节查询“第二” 本节查询“还可以” 本节查询“国” 本节查询“令” 本节查询“为之” 本节查询“不及” 本节查询“之心” 本节查询“然” 本节查询“王” 本节查询“二三” 本节查询“仰” 本节查询“字” 本节查询“圣” 本节查询“来自” 本节查询“良” 本节查询“铁” 本节查询“温” 本节查询“'||'” 本节查询“名” 本节查询“阁” 本节查询“拜” 本节查询“传” 本节查询“宝” 本节查询“大” 本节查询“劳” 本节查询“道” 本节查询“洪” 本节查询“枝” 本节查询“文” 本节查询“金” 本节查询“音” 本节查询“殿” 本节查询“屈” 本节查询“娘” 本节查询“不就” 本节查询“楼” 本节查询“鸡” 本节查询“田” 本节查询“菜” 本节查询“空” 本节查询“刑” 本节查询“良'||'” 本节查询“亡” 本节查询“可不可” 本节查询“而得” 本节查询“祥” 本节查询“敢” 本节查询“蒙” 本节查询“雅” 本节查询“敝” 本节查询“存” 本节查询“贫”

反义词

近义词

词组

谜语

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