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菩提达摩--中国佛教人物.
<h1>《中国佛教人物》 一八、菩提达摩(?—536,一说528)</h1><h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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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达摩(通称达摩),是中国禅宗的初祖。他生于南印度,婆罗门族,出家后倾心大乘佛法。梁普通年中(520—526,一说:南朝宋末),他自印度航海来到广州,从这里北行至魏,到处以禅法教人。据说他在洛阳看见永宁寺宝塔建筑的精美,自言年已一百五十岁,历游各国都不曾见过,于是‘口唱南无,合掌连日’(《洛阳伽蓝记》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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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达摩</b>抵魏,游嵩山少林寺,在那里独自修习禅定,时人称他为壁观婆罗门。有道育、慧可二沙门礼见<b>达摩</b>并亲近和供养四、五年。<b>达摩</b>感觉他们真诚,传授以衣法。又把四卷《楞伽经》授与慧可说:我看中国人的根器于此经最为相宜,你能依此而行,即能出离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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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著禅宗在中国的发展,<b>达摩</b>逐渐成为传说式的人物。首先是传说<b>达摩</b>到金陵(今南京)时和梁武帝的问答。梁武帝是笃信佛教的帝王,他即位以后建寺、写经、度僧、造像甚多,他很自负地询问<b>达摩</b>:‘我做了这些事有多少功德?’<b>达摩</b>却说:‘无功德’。武帝又问:‘何以无功德?’<b>达摩</b>说:‘此是有为之事,不是实在的功德。’武帝不能理解,<b>达摩</b>即渡江入魏。记载这个传说的最古文献是敦煌出土的佚名《历代法宝记》(774年间撰)和唐宗密《圆觉经大疏钞》卷二之上。后来禅宗著名的《碧岩录》把它作为第一则‘颂古’流传。以后,它便成为禅门众所周知的公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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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达摩</b>晚年的事迹,各传都未明确记载。后人传说他遇毒而逝,葬于熊耳山(今河南宜阳县),但又传魏使宋云自西域回国时遇<b>达摩</b>于葱岭。<b>达摩</b>手携只履翩翩独逝。所以又有‘只履西归’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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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达摩</b>的禅法,据敦煌出土资料,古来作为<b>达摩</b>学说而传的许多著述之中,只有‘二入四行说’似乎是<b>达摩</b>真正思想所在。唐净觉《楞伽师资记》的《<b>达摩</b>传》中有‘略辨大乘入道四行’,由<b>达摩</b>弟子昙林记录而传出。据昙林的序文说,他把<b>达摩</b>的言行集成一卷,名为《<b>达摩</b>论》;而<b>达摩</b>为坐禅众《释楞伽要义》一卷,亦名为《<b>达摩</b>论》。这两卷论文理圆净,当时流行很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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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般作为<b>达摩</b>学说的有《少室六门集》上下二卷,即:《心经颂》、《破相论》(一名《观心论》)、《二种入》、《安心法门》、《悟性论》、《血脉论》六种。还有敦煌出土的《<b>达摩</b>和尚绝观论》、《释菩提<b>达摩</b>无心论》、《南天竺菩提<b>达摩</b>禅师观门》(一名《大乘法论》)等,以及朝鲜梵鱼寺所刻《禅门摄要》上下二卷,日本铃木大拙校刊《少室逸书》所收关于<b>达摩</b>诸论文。这些著述内容大致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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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达摩</b>‘二入四行’的禅法,是以‘壁观’法门为中心。唐宗密《禅源诸诠集都序》卷上之二载:‘<b>达摩</b>以壁观教人安心云,外止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岂不正是坐禅之法?’所谓二入是‘理入’和‘行入’,理入是属于教的理论思考,行入是属于实践,即禅法的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教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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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入和行入的名称,见于北凉所译《金刚三昧经入实际品》第五。但《金刚三昧经》说的理入是‘觉观’,而‘壁观’是<b>达摩</b>传出的独特禅法。道宣在《续高僧传》卷二十《习禅篇》末对<b>达摩</b>禅法的评价说:‘大乘壁观,功业最高,在世学流,归仰如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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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观禅法的特点在于‘藉教悟宗’,即启发信仰时不离圣教的标准,构成信仰以后教人‘不随于文教’,即不再凭借言教的意思。二入之中以理入为主,行入为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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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佛教徒以‘教外别传、不立文字’为<b>达摩</b>禅法的标志,因它直以究明佛心为参禅的最后目的,所以又称禅宗为‘佛心宗’。又有人因<b>达摩</b>专以《楞伽经》授人以为参禅印证,因而称它为‘楞伽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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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达摩</b>的师承已无可考,后人为追溯传统遂有种种说法。《楞伽师资记》推求那跋陀罗为初祖,菩提<b>达摩</b>为二世,下以神秀为七世。神会坚持南宗为正统,肯定<b>达摩</b>为中国禅宗初祖,主张自<b>达摩</b>——慧可——僧璨——道信——弘忍——慧能六代是一脉相承的。吉迦夜、昙曜译《付法藏因缘传》等又有西天世系的说法。唐智炬《宝林传》(成于801年)以印度自迦叶传至狮子比丘为二十四世,继以婆舍斯多、不如蜜多、般若多罗至菩提<b>达摩</b>为二十八世。此说为五代南唐泉州静、筠二师所集《祖堂集》(成于952年)、永明延寿《宗镜录》(成于957年)所继承,又为宋道原《景德传灯录》(成于1004年)和契嵩《传法正宗记》(成于1061年)所依用,后来即成为禅宗的正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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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达摩</b>的弟子有慧可、道育、僧(一作‘道’)副和昙林等。‘慧可’另见本书专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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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育,一作慧育,他和慧可一同亲事<b>达摩</b>四、五年,是<b>达摩</b>最初及门弟子之一。他从<b>达摩</b>学了禅法,专重个人内心修持而少对人讲说。他的事迹已不明,只有《景德传灯录》卷三等记<b>达摩</b>临终时自许慧可得, 髓、道育得骨、尼总持得肉、道副(即僧副)得皮的传说,可以想见其禅学程度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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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副,俗姓王,太原祁县人,是<b>达摩</b>剃度的弟子。南齐建武(494—497)年间住钟山(今南京)定林下寺。他忻慕岷岭峨眉的胜景,趁萧渊藻出镇蜀部(今四川)时随从入蜀,因而使禅法流行四川。后来又回金陵(今南京),普通五年(524)寂于金陵开善寺,年六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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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林自称是<b>达摩</b>的弟子,曾记录过<b>达摩</b>的‘二入四行说’。《慧可传》中称他为林法师。北魏永平元年至东魏武定元年(508—543)之间,他在洛阳和邺都参与译经事业,在菩提流支、佛陀扇多、瞿昙般若流支、毗目智仙等译场任笔受,是当时参加译经的重要人物。他博学善讲,在邺都常讲《胜鬘经》。周武灭法期间,他与慧可共同护持经典,被斫掉一臂,人称‘无臂林’。昙林早年虽曾亲近<b>达摩</b>,但他以禅法与义学并重,因此后世所传<b>达摩</b>临终对在侧弟子们分别印可得皮、肉、骨、髓的说法,没有提及昙林。昙林在传承<b>达摩</b>禅法上所记的《略辨大乘入道四行(观)》于中国禅学史上留下了不朽的业迹。(林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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